「“校長,如果如果這場比賽,我就是非贏不可呢”
“那我只能給你一個建議。”
“不要想著勝利。”」
她執著劍,望著遠處的老嫗,如果不是那套錦大附中的隊服,誰也認不出那是宓茶。
「“沈芙嘉,你求勝心太強了。”
“你被那一刻的勝利蒙住了眼,這令你看不到、聽不見周圍的一切。”」
姬凌玉的血順著冰嗜滑落,從劍底到劍尖,它被冰嗜一路冷卻,開始是熱的,等落到地上時,只剩下了一顆冰封的血珠。
燥熱、狂化、亢奮如潮褪去,只剩下了一片灰寂的冷。
她曾想過,陸鴛只是個外人,所以沒有盡心保護宓茶,可她不同,她能為了宓茶付出一切。
她曾對宓茶說過,比賽時要好好待在她的身后,因為只有她會拼盡一切保護她。
她乖乖地待在了她的身后,可到頭來,被保護的還是她。
裁判甫一宣布勝利,評審臺的秦浩文立刻取出法杖,當他想要為臺上的兩人治愈時,一圈銀色的光芒倏地蕩開,半球形的銀光籠罩住了宓茶。
這份法光來自于半空中的包廂,百里鶴卿。
地級回春術
秦浩文一怔,仰頭望向了空中的包廂,這就是傳說中僅次于天極的牧師技能回春術,任何生命體徹底死亡之前,只要有一口氣,就能將生命狀態拉回十到二十分鐘之前。
無數的人朝著擂臺奔去,有的奔向宓茶,有的奔向血泊中的姬凌玉,在這急急忙忙的人群中,沈芙嘉遲鈍地朝著前面邁出一腳,一抬頭,卻發現有人擋在她的面前。
一張和宓茶極為相似的臉上,雙眼覆滿了血絲,半哭半笑地看著她,女人臉上一半是嘲諷,一半是恨意悲涼。
沈芙嘉邁出的腳退了回來,她怔怔地和百里夫人相對,百里夫人兩側雙握地死緊,指甲陷入了肉中,良久,這份疼痛才令她稍有平靜。
“沈芙嘉,”她輕哂一聲,“恭喜你,勝利了。”
“按照約定,你可以進入百里谷了。”她是笑著的,可笑意倉皇凄涼。
沈芙嘉微微睜眸,這一刻,她什么話也說出口。
臺上的宓茶還被罩在半球銀光之下,百里夫人轉身,面朝向了自己的女兒,留給了沈芙嘉一副背影。
“沈芙嘉,”她站在原地,仰頭深吸了一口氣,背對著她喃喃,“你在前面風光無限的時候,可曾記得回頭看她一眼一眼。”
冰系,最是自私自利,被那一劍穿心時,她早該明白的。
這句話如一記重錘轟然砸在了沈芙嘉的頭頂,她踉蹌兩步,手中的雙劍同時脫落,連人帶劍一起跌在地上,愣愣地望著那被人群包圍的銀球。
半晌,她朝著沾滿血的若霜伸手,指尖在觸碰到若霜時一頓,片刻后狠狠握住了劍身。
鮮血從指縫中流出,將無名指上的儲物戒染成了血紅。
兩側的劍刃陷入掌心,她抓住了若霜,起身,最后朝著銀球望了一眼,隨后咬牙扭頭,自暗處獨自離開了這方燈光璀璨的擂臺。
昏昏然之中,宓茶沉睡了許久。
她又做了那個夢,四周一片黑紅沼氣,和血洗靈泉后的夢一模一樣。
天地間迷霧蒙蒙,腳下盡是白骨,她浮在半空朝前飛去,又看見了那座恐怖的巨大骨山。
白骨山上,一人孑然而立,似乎專門在那兒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