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佑怡打水回來時被嚇了一跳,她看見付芝憶正坐在床上,低頭抱著自己的劍擦拭。
“快起來快起來”高佑怡連忙放下水壺去拉付芝憶,“今天還沒內務檢查過,一會兒黑豹推門進來看見你坐在床上,不得把你的皮給扒了”
黑豹是她們私底下給那劉雯宇取的綽號,為了發泄對她的不滿。
付芝憶一拽胳膊,犟在床上沒動。
高佑怡愣了愣,反應過來后,蹲在了付芝憶旁邊,揣著手抬頭望她,“還氣呢”
她笑了笑,用胳膊肘撞她,“不就是白天被罰了兩百個俯臥撐嘛,算下來今天還是你被黑豹罰的最少的一次呢。”
付芝憶把劍往腿上一放,“要罰就罰,誰怕她了”
她不是氣這個。y省森林,那些一口飯、一口水都沒有的日子里,照樣每天三萬米;第四階段訓練,哪天沒有流過血哪天沒有斷過骨頭她付芝憶不是怕苦的人。她氣的是“這都快半個月了,一次劍都沒有摸過”
高佑怡了然地噢了一聲,“所以你才一個人在這里擦悶劍吶”
“不是我說,”臨鋪的徐敏也走了過來,“別的班好歹訓練之余有班長之間的聯動,幾個班長湊一塊兒對練,給那些新生開開眼,我們呢”
她掰著手指數,“天天就是站軍姿、隊列訓練、基礎體能。體能的量是其他班的兩倍就不說了,多少也算是一種訓練,可我們都多大的人了,還像小學生似的一天到晚原地踏步。又不是不會踏、也不是踏不好,分明就是那個黑豹在故意整我們。”
廁所里走出來她的上鋪,一邊疊毛巾一邊小聲道,“我看,八成她是拿我們撒氣了。”
“撒氣”高佑怡蹲在地上回頭看她,“難道她失戀了”
“那倒不是。”女生搖了搖頭,把毛巾按要求挎在臉盆上,挎成一道有棱有角的四邊形。
“開學典禮上你們沒聽見么,帶我們的班長都是提前獲得中尉銜的人。”
“那怎么了”高佑怡不解,“這說明他們很優秀啊。”
獲得中尉銜的要求之一是達到七級,二十一歲就達到七級,這在全世界范圍內都算得上優秀。
女生嘆了口氣,“問題就在這里。”她從廁所探出半邊身子來,望向高佑怡,“咱空戰分院里優秀的攻科生們都喜歡報什么專業”
幾人一愣,隨后恍然大悟。
“你是說黑豹想去航空沒去成,被刷下來了,所以心里不高興”
“她那張臉就不像高興樣。”
“你們想想,她這種人,有點小成績,自詡優秀,端著一副模范軍人的架子,可卻被航空拒收了那這三年來,她每次看見航空的學生會是什么感受早就酸成醋缸了”
她從廁所里走了出來,望向了床上的付芝憶,“黑豹看見你的那塊金牌,應該是嫉妒的老毛病又犯了,所以才那么針對你。”
“真晦氣,怎么分到了這樣一個班長。”有人嘟囔著,“隔壁寢的林班長多好呀,又溫柔又漂亮。大家都是錦大的,畢業后誰還不是個中尉了,她拽什么拽。”
有人小聲道,“院長不是說有三個上尉么,說不定她是個上尉”
“開什么玩笑,就她那樣還上尉上尉不僅要六級,而且還是要在國際軍事比賽上獲過獎的”
“好了別亂說了。”高佑怡蹙眉,打斷了她們的臆測,“咱也不是她的肚子里的蛔蟲,說不定人家沒那么想呢。”
“那你說,為什么我們的東西她從來不沒收為什么每次被罰挨打的都是付芝憶”
提起那塊被沒收的金牌,付芝憶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她站起身,倏地朝門外走去。
“你去哪兒”高佑怡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