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杖儀式結束后,宓茶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更換了衣服,吹干了頭發,一等天黑,便飛也似地往外跑。
為了慶祝百里誕生了新的圣女,今天晚上,百里谷的七星池舉辦了宴席,邀請各宗各界的友人參加。
宓茶對各界的巨鱷不感興趣,她感興趣的是她的友人
e408的成員。
百里谷四季如春,即便此時是夏季,也陽光和煦、涼風習習。宓茶穿著族里給她備好的禮服,寬松的香檳色長裙,她還是不習慣穿旗袍。
從女神殿一路奔至七星池,七星池半邊是亭,半邊是蓮。
整個西半邊的池上,一頂頂方亭、六角亭錯落有致,各亭之間偶有走廊相連,亭下池水波光蕩漾,遠處池面上躺著一朵朵藍紫色的七星蓮。
七星蓮白天閉合,晚上盛開,花如車輪般碩大,泛著藍紫色的微光,幽香陣陣,花香可傳十里,蓮花一開,便引來上百只七星蝶。
這些蝴蝶撲扇著翅膀,雙翅泛著藍色的熒光,于扇動之際落下紛紛鱗粉,如藍色的碎星一般,仙逸妙絕。
宓茶跑到池邊時,各亭的燈光已經亮了起來,客人陸續落座。
十八座亭子立于池上,賓客不多,約莫百人而已,有能力深厚者,踏蓮、御劍而入;也有非能力者,乘坐小船入亭。
百里谷溪和幾位同齡的主事們正忙著應酬,族長老去,主心骨慢慢轉移到下一代身上。
宓茶墊著腳左右張望,她沒有看見自己要找的人,索性將生命感知釋放開來。
銀色的光波貼著池面,如漣漪般蕩開,很快,她捕捉到了幾抹熟悉的波動。
宓茶一喜,踏上了小舟,朝著那個方向而去。
當船靠近,亭里的人也發現了她。
“宓茶”穿著白裙的短發女孩撐著欄桿,伸手去拉亭下的宓茶,宓茶抓住了她的手,稍一用力,登入了亭子。
她剛一站穩,便被女孩抱了滿懷。
她羞澀地回抱,輕輕地喚了聲,“一顏”
因為入伍,慕一顏那頭烏黑茂密的長發剪了,留著一頭俏皮的短發,不止是慕一顏,除了陸鴛,其余所有人的頭發都剪成了短發,包括嚴煦。
四年的時間,幾人的樣貌都發生了一定的改變,尤其是攻科生們,被軍隊磨得更加沉穩、老練。
擁抱之后,慕一顏稍一退開,宓茶立刻扭頭尋找起了什么。
一旁的柳凌蔭見此,眸中神色一暗,其余幾人也是笑意一僵。
“抱歉宓茶”柳凌蔭微微別過了眼,“她你也知道,畢業這段時間,學生會主席事情特別多。”
宓茶眼中的期冀瞬間被潑滅,她愣了一回兒,隨后輕輕點頭表示理解,“也、也是”
經過這一打岔,相逢的喜悅一下子被沖淡。
這四年來,每逢寒暑假她們都一起來到百里谷。
還記得第一次寒假,她們初次入谷時,宓茶一早站在谷口等她們。
她朝著她們興高采烈地揮手,相隔不過幾丈,中間沒有障礙,她卻漲紅了臉,踮起腳大聲喊道,“我在這里”生怕她們看不見她似的。
柳凌蔭一見到宓茶,就發現了她的目光不住地往后張望,和宓茶的興奮不同,那一次,e408的幾人神情皆有些尷尬。
七月分開的時候,她們曾答應過宓茶,下一次相聚一定會帶上沈芙嘉。
可不管是和沈芙嘉同專業的慕一顏、秦臻,還是沈芙嘉從前玩得最好的付芝憶,亦或者是和沈芙嘉有著特殊羈絆的柳凌蔭,她們想盡了辦法勸沈芙嘉一起去百里谷,沈芙嘉都漠然拒絕。
到了最后,她們甚至找不到沈芙嘉在哪里。
“抱歉宓茶”慕一顏愧疚道,“我沒有把她帶來。”她抓住了宓茶的手,“你放心,下次下一次我們一定把她帶來我說到做到”
但下一次還是一樣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