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暑假,宓茶依舊在谷口等她們,欣喜地朝她們揮手。
她出不去,像是牛郎織女似的,等著這半年一次的相遇。
“宓茶”這回慕一顏躲在了最后,換了秦臻開口,可她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半晌,尷尬道,“她有點事,來不了了”
宓茶臉上剛剛浮起的笑意僵住了,付芝憶連忙補充,“下次,下一次我把她抓來”
下一次、下一次、下下次轉眼間,四年悄然劃過。這四年里,不論是短信、電話還是微信,宓茶從來沒有得到過沈芙嘉的一次回應,那個名為e408的群里,沈芙嘉也再沒有說過一句話。
慕一顏悄悄拍了沈芙嘉的照片寄到了百里谷。
宓茶看著這些照片,照片里的沈芙嘉穿著一身軍裝,她的頭發變短了,可她的頭發卻長長了,長到腰際,像是從前的沈芙嘉。
“都四年了,沒想到她還是不肯來見你。”秦臻嘆息一聲。
四年來,沈芙嘉總是對宓茶避而不談,秦臻本以為四年的時間足夠讓沈芙嘉釋懷、放下過去的一切,可直至今天,沈芙嘉也依舊不愿提一句宓茶。
柳凌蔭心里有些窩火,她不懂沈芙嘉到底在別扭些什么,好歹同學一場,宓茶突破三級,她連發一句祝福都吝嗇,既然如此決絕,那為什么不直接把宓茶從手機里刪了
“也不是第一次了。”陸鴛插著口袋,轉身坐在了凳子上,問,“什么時候吃飯”
話音剛落,亭外就出現了一列白色的身影。數十位年輕的白衣青年端著托盤,腳踏蓮花而來,他們兩兩進入各個亭中,托盤上是今晚宴席的菜肴。
一道道珍饈美食擺上了桌,宓茶收斂情緒,沖著大家一笑,“我們先吃飯吧,正好和我說說大家最近的情況如何了。”
宓茶心里想,或許嘉嘉這么做才是對的,否則她來,她也不知道能和她說些什么。
否則她來她會忍不住自私任性地把她留下。
她又成了學生會主席,好不容易回到了屬于她的夜空,她絕不能再一次耽擱她。
見宓茶不再提沈芙嘉,眾人同時松了一口氣,繼而紛紛露出笑容,一并落座。
陸鴛舉著筷子,一點也不和宓茶客氣,東家還沒有舉箸,她就先夾了一口魚肉。
這四年時間,陸鴛是最常來百里谷的人,其他人在學校里忙得不可開交,陸鴛卻時不時地提交休期申請。
一次休期是一個月,她一個學期提交四到五次,一年十二個月里有八個月都在百里谷度過。
百里谷的高級巫師多,神奇的生物也多,最關鍵是財大氣粗,陸酉紋買不起的器材、材料,百里谷都能對陸鴛無限量供應。百里谷溪甚至專門在百里谷給陸鴛建造了一間研究室,還問她需不需要助理。
因為這優渥的條件,陸鴛在百里谷待的時間比學校和家都要多。
“對了,還沒有正式慶祝你突破三級。”慕一顏手上白光一閃,從儲物器里拎出了一個袋子,“給,這是我的賀禮。”
宓茶驚喜地低呼,“是奶茶”
慕一顏沖她眨了眨左眼,“去冰三分甜。”
“還有我的。”柳凌蔭將手中的馬卡龍盒子遞了過去。
宓茶待在谷里,點不了外賣、出不了門,這四年時間,她的廚藝爆發式增長,但有些東西難以自制,因而每回她們來,都會給宓茶帶上她吃不到的東西。
“謝謝。”宓茶挨個道謝,她戳開了奶茶膜,深深地吸了一口,雙眸頓時晶亮無比。
不管是作為百里的圣女還是宓氏老總的女兒,宓茶吃過的好東西不少,可有些東西被賦予了額外的意義。
奶茶、麻辣燙、快餐,這些東西未必真的美味,但對于宓茶來說,那是她為數不多的自由時光。
“你的口味還真是十年如一日。”柳凌蔭嗤笑一聲,“還喜歡這種中學生喝的東西。”
“凌蔭你高中的時候不也經常喝么。”她們還一過奶茶外賣呢。
“所以說,是中學生喝的東西。”
“說起來,宓茶你什么時候可以出谷”慕一顏問,“都三級了,可以結束閉谷了吧”
宓茶嚼著珍珠搖了搖頭,“奶奶說,至少要達到一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