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谷的宴席散了,幾人回到了錦大,收拾好東西,準備第二天的行程。
柳凌蔭除外。
她崩了一晚上的笑臉卸了,陰著臉,大步朝著情偵專業的宿舍樓走去,一腳踹開了頂樓走廊最深處的房門。
“沈芙嘉”她顧不得夜深人靜,徑直沖著房內低吼,“你她媽地滾出來”
客廳之后,寢室的門一響,繼而緩緩拉開,從黑暗的房中走出了一名穿著睡裙的年輕女人。
她有著一張極為精致的臉蛋,雙眸形似桃花瓣,眸光如清泉,膚白若脂,雙唇不笑自彎。
她看見柳凌蔭后,無奈地一笑,“大晚上的,你不睡覺別人還睡覺呢。”
“睡覺”柳凌蔭瞇了瞇眸,快步上前,一把提起了沈芙嘉的衣領,“你知道我從哪兒回來么”
她貼近了沈芙嘉,幾乎與她鼻尖相碰。
近距離看著那一雙天天盈著假笑的眼睛,柳凌蔭怒氣更甚,她煩悶得快要爆炸,沖著沈芙嘉吼道,“姬凌玉也在睡覺就在宓茶的院子里睡覺”
“你那么大聲干什么,”沈芙嘉拉下了她攥自己衣領的手,皺了皺眉,“我又不聾。”
柳凌蔭貓眼一瞬間睜大,她盯著沈芙嘉,像是在看天外來客似的,荒誕又詫異。
她極力從沈芙嘉臉上尋找到一絲的不悅,或是一絲的醋意,可她失敗了,她什么都沒找到。
這令柳凌蔭更加煩躁。
“呵,”她氣極反笑,退了兩步,從胸腔里顫出一聲“行沈芙嘉,你真行,跟著那個姓郁的狐貍精修得愈發讓人惡心了。”
沈芙嘉撫了撫自己被抓皺的領口,嘆息一聲,“柳凌蔭,對校長尊重一點何況,”她笑道,“當初不是你勸我和她分手的么”
柳凌蔭一把抓起沈芙嘉的左手,那只手的無名指上,正戴著一枚簡陋的銀戒。
“沈芙嘉,”她冷笑道,“白天不見你戴啊。”
沈芙嘉的臉色終于變了,她眸色一動,將手抽了回來。
部隊有規矩,不能佩戴飾品。四年來,這枚戒指以及那條黑色的項圈只有深夜時才能見人。
“好聚好散就那么難么”柳凌蔭深深望著她,“這樣犟著到底有什么好處宓茶等了你四年,就想和你當面道個歉,你知不知道我們每次去百里谷有多尷尬你自己的爛攤子能不能自己收拾一下,別讓我們給你擦屁股”
沈芙嘉臉色很快恢復了常態,她轉了轉被柳凌蔭捏紅的手腕,笑道,“怎么又提起這件事了”
“廢話,你他媽要是能有點骨氣,還需要我來一遍遍地提”
“好啦好啦,”沈芙嘉轉身朝廚房走去,“我給你倒點水吧,剛冰好的薄荷檸檬水,治你的火氣。”
“沈芙嘉”柳凌蔭大聲吼道,“你給我嚴肅點”
又是這樣,每回都是這樣,讓人火大
這聲怒吼終于止住了沈芙嘉的腳步。
她站在客廳的燈光下,那對肩膀似乎往下垮了兩度,片刻,她回望向柳凌蔭,“你想要我見她后說什么說一句我們分手吧然后再離開這根本沒有意義。”
“總比什么都不說有意義”柳凌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