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嘉瞌眸,“柳凌蔭,你不懂。”
“我是不懂”柳凌蔭快要抓狂,“我是不懂為什么你們兩之間要這么別扭你去見一次她又怎樣”
“那我就回不來了。”
聲音太輕,柳凌蔭一愣,“你說什么”
沈芙嘉側身,右手上移,順著胸口撫上了自己的脖頸。修長的脖頸上,套著一圈黑色的choker,正下方系著一顆銀色的小鈴,稍稍一動,便發出沙沙的輕響,如同寵物貓的項圈一般。
“她不會怪我的,”沈芙嘉低語著,既像說給柳凌蔭聽,又像是說給自己,“我見了她,就再也走不了了。”
她背對著柳凌蔭,可只是露出的一側下顎都顯得寂寥無比。柳凌蔭的火氣一瞬間滅了大半,她往前走了兩步,道,“那你就留在她身邊。”
“不不可以”沈芙嘉驟然轉身,她忽然激動了起來,眸中的神色異常銳利,“我在她身邊只會害了她”
如果不是因為她,宓茶怎么會血染靈泉;
如果不是因為她,宓茶怎么會被夢露控制;
如果不是因為她求勝心切,宓茶怎么會在擂臺上換血
她在宓茶身邊的每一步,都將她推往更深的深淵,沒有一次是好的結果。
“那你就這樣一輩子不去見她”柳凌蔭不能理解,“既然你已經決定了和她一刀兩斷,那為什么不斷得徹底一點,還留著她的那些聯系方式干什么,你這不是在給宓茶留下期待么”
“我知道我知道”沈芙嘉垂眸,她的眸中染上了濃濃的悲傷。
她知道她應該把宓茶刪了,斷絕一切和她聯系的方式,這既是為了宓茶,也是為了她自己。
可她舍不得。
多少次她點開宓茶的主頁,調出刪除的界面,可每一次她的手指都停在紅色的刪除鍵上,按不下去。
這是她和宓茶最后的聯系了,就像她脖子上的項圈、她手指上的戒指一樣,那里還有和宓茶一年的聊天記錄,還有宓茶的幾聲語音。
這是她的最后的念想了。
看著她這幅模樣,柳凌蔭再大的火氣也提不起來,她深深嘆了口氣,“隨便你。不過,我勸你還是早點把這些東西扔了,你應該知道,我今天是從哪里回來的。”
沈芙嘉抬眸,看了她一眼。柳凌蔭道,“今天早上,宓茶已經正式成為了百里谷的圣女,她達到了三級,可你才不過六級上階。”
四年前柳凌蔭就因為兩人之間的巨大差距而勸過沈芙嘉,四年后的現在,兩人的差距更加巨大,如果說以前的她們沒有可能,那么以后就更沒有可能。
“我知道。”
柳凌蔭撇了撇嘴,“你最好知道。”
她轉身,“我回去了。”今晚過后,她就要去軍部報道,下一次見到沈芙嘉還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以后你好自為之,別再搞自虐訓練了。”
往后的日子里,可不會再有人替她收尸。
沈芙嘉注視著她的背影,沒有挽留,沒有言語。
她目送柳凌蔭離開,一只手撐在沙發背上,緊緊地抓著沙發。
這個夜晚并不好過,翌日一早,沈芙嘉醒來時眼下有些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