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谷簽約的工匠里不乏名師,可相對應的,收費也奇高。
“現在最便宜的師傅要價五十萬,”宓茶在了解情況后,幫慕一顏打聽了一圈,回到院子里把資料拿給慕一顏看,“工期最短一個月,普遍需要兩個月。”
“時間倒是沒關系,”慕一顏趴在桌上,像是一團蒸爛的紫米糕,軟趴趴的,“可是五十萬爸爸媽媽肯定不會付的。”
“為什么”宓茶不解。慕一顏又會畫畫又會跳舞,平常買的奢侈品也不算少,可見慕家夫婦對女兒是很舍得花錢的,用在正道上的五十萬對慕家來說,不算一筆沉重的負擔。
“他們一直不太支持我入伍,覺得女孩子當兩年兵體驗體驗就行了。”慕一顏沮喪道,“爸爸想讓我去他的銀行上班,媽媽希望我能開間花店、舞蹈教室之類的,如果花那么多錢去改造一把武器,那他們的女兒豈不是未來好幾年都會把時間浪費在打打殺殺上了么。”
慕一顏的問題和付芝憶相似,只不過她的父母比從前的付家爸媽要稍微開明一些,給了她六年的“玩耍期”。
“我要是問他們要那么多錢,他們不僅不會給,還會拉著我去相親,他們就等著兩年后我退伍呢。”
“相親”這件事宓茶從來沒聽慕一顏說過。
慕一顏抬手扇了扇風,拖著沉重的調子吐氣,“是啊,相親”
“你已經去過了嗎”
“算是吧,被強拉著去了幾次。”
“有趣嗎”宓茶好奇道。
慕一顏支起頭,認真想了一會兒,“說實話,我媽媽的眼光還是不錯的,至少長得都還可以,說話也算禮貌。不過”
“不過什么”
“不過對方聽說我是錦大情偵專業的刺客后,就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好像我是黑寡婦似的,半夜會殺了他。”
慕一顏不悅地鼓了鼓臉,“這都是什么刻板印象,我明明優雅又可愛。”
如果付芝憶在這里,她一定會大肆嘲笑慕一顏對自己的評價,但在這里的是宓茶,她只認同地點了點頭,發自內心地說“我也覺得。”
“覺得什么”
一道聲音忽然插入了兩人的對話,不過兩人都沒有被嚇一跳。她們一個是三級的牧師,對生命波動十分敏感;一個是軍校畢業的刺客,感知力自不用說。
看著坐到自己身旁的陸鴛,宓茶對她道,“我們在討論慕一顏的刀。”
她們將事情跟陸鴛解釋了一遍。
“如果阿姨叔叔實在不愿意的話,那我來付這個錢吧。”宓茶最后說,“反正我在谷里也沒什么花錢的地方。”
“那怎么行。”慕一顏搖頭,“幾百塊就算了,這可是五十萬。再說了,這對刀本來就是你媽媽出錢買的,我總不能連改造都讓你們出錢。”
“很重要的刀”陸鴛問。
“用以前的舊刀也可以,”慕一顏為難地蹙眉,“但就像二長老說的,我的攻擊力一直是短板,如果真的能改造出槍的第二形態,那幫助一定很大。”
陸鴛聽完,從褲子口袋里摸出了一盒優酸乳,她拆了吸管,戳開,嘬了一口。
這一系列的動作她做得緩慢,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
等那一口酸酸甜甜的飲料滑下食道后,她望向慕一顏,說:“如果對你來說很重要的話,我倒是可以找人免費幫忙,你出個小幾萬的材料費就行。”
慕一顏一愣,“陸鴛,這種改造可不簡單,哪個大師會這么好心免費幫忙”
“我大概認識一個。”陸鴛注意到了宓茶瞄來的視線,大方地把手里的優酸乳遞給她吸了一口。
這天之后,陸鴛帶著慕一顏的刀離開了百里谷,回了一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