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起去。”宓茶道,“我所知道的大家族里沒有達到一級的巫師少主,對方至多只有二級的水平。陸鴛已經突破三級了,我和她在一起,可以將她增幅到三級上階左右,牧師對亡靈還有一定克制作用,真打起來,我們并不吃虧,實在不行還有三爺爺托底。”
宓茶在谷里的這些年可沒有閑著,不說全世界,至少整個東大陸的家族勢力她背得一清二楚,另外幾處大陸也多有了解。
一級巫師不是白菜,目前世界上一共就只有十二位,她沒聽說過哪位是大家族的少主。何況一級以上的巫師,他們所簽署的亡靈不可能只屈尊當一個小小的城主,多是接近領主級別,譬如妖魁的莫桑,就是東方領土上的霸主。
說二級已經是保守了,宓茶記憶中等級最高的一位巫師少主也不過三級而已,她猜測對方的等級八成沒有陸鴛高,烏赫和阿薩貝爾也并非打不過它,只是不想惹事罷了。
烏赫和阿薩貝爾也是她的朋友,況且將藥店布置在城中心可以方便更多的亡靈,這是便民利民的好事,她們有必要去和那個城主談談。
烏赫遲疑地看了眼妖魁,有仁級大能在,的確不用擔心。它權衡思考了一會兒,最終答應了下來,在柜臺上給送貨的阿薩貝爾留了紙條后,帶著幾人去了城堡。
今晚烏云蔽月,城堡矗立在黑暗之中。這是座氣派的城堡,門口有巡邏隊,看著有模有樣。
陸鴛走在最前面,宓茶和烏赫走在她身后,妖魁慢悠悠地墊底,除非必要,他不打算出手,既然是來冥界,那就該讓這兩個小家伙歷練歷練。
幾人走得大大方方,很快就被守衛攔下了。
“干什么的”穿著鎧甲的高大亡靈喝道。
“干你們城主的。”陸鴛插著褲兜說。
宓茶驚呆了,她沒有料到陸鴛會這么直接
這句話之后,呼啦一下子,她們立刻被幾十只亡靈圍得水泄不通。
“怎么辦陸鴛,”宓茶問,“我們被包圍了”
陸鴛后撤一步,躲到了宓茶身后,將宓茶推到了兵戈之前。
宓茶扭頭看她,“要、要我來嗎”
陸鴛說,“我又沒法一次性解決那么多。”
怎么這樣宓茶蹙眉,那一開始就別那么囂張啊
眼前是明晃晃的兵器,宓茶沖著持械的亡靈喊話,“請讓我們進去,我們要見城主。”
“你說見就見”為首的亡靈一揮手,喝道,“拿下”
“別過來”宓茶接著喊,“不然會受傷的”
亡靈們都要被她逗笑了,一個年輕的小丫頭能有多厲害,估計是哪個人類家族的大小姐,吃了避濁丹來冥界游玩的。它們這里可是有一整個小隊的人手,倒是她們身后那個紅發的雄雌性值得注意一下。
守衛們根本不把宓茶放在眼里,對她的話嗤之以鼻,眼見刀劍襲來,宓茶不得已輕喝一聲。
一圈銀色的水紋自她身周蕩開,剎那之間,所有接觸到銀光的武器都腐蝕融化,化為了縷縷黑煙。
沒有反應過來的亡靈挨到了這圈銀光,稍一相觸,皮肉就是一陣火燒火燎的疼痛。她周遭的空氣肉眼可見的潔凈,被銀波清出了一塊冥界濁氣無法侵入的領域。
亡靈們怪叫著跳開,眸中流入出本能的驚恐。冥界鮮少有牧師踏足,像是往深淵之處打下了一束強光,令習慣黑暗的生物們感到莫大的恐懼。
泛著銀芒的宓茶往前踏出一步,亡靈們便往后退一步。陸鴛抓著宓茶的辮子,像是提著一盞驅鬼燈,在城堡里橫沖直撞,毫無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