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自兩人頭頂掠過,陸鴛驀地從后拽住了宓茶,帶著她往旁邊跑了十幾米。
在她們剛剛站著的地方,一抹青色的龍尾猛然抽過,將兩人原先位腳下的土地掃出一塊凹陷的大坑。
塵土飛揚,宓茶看著那大坑心驚肉跳,她回頭去看陸鴛,陸鴛臉上亦是凝重萬分。
她來這里找青風蛟已是抱著僥幸心理,最多只有六成勝算,能成最好,不能成也不可惜,熟料出現在她們面前的竟然是龍,這遠遠超出了陸鴛的預計。
青風龍水風雙修,這時候她不能把烏赫、阿薩貝爾放出來,一是因為太過危險,來了必受重創;二是兩人都只能陸戰,而青風龍卻空戰、水戰兼備,它們來了也無濟于事。
最糟糕的是,妖魁不知道去了哪里。
宓茶看見陸鴛的表情后,明白了這的確為難了陸鴛,陸鴛再如何神通廣大也不過剛剛三級,想要一個人戰勝一條龍絕無可能。
這里唯一能夠抗衡青風龍的,只有比陸鴛高一級的她自己了。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宓茶低喝一聲,雙手一拍,身前的星漢杖如爆竹般沖至半空,在黑暗與霧靄之中破出了一道銀色的光束。
法杖飛到了青風龍的身前,兩道虛影自它兩旁浮現而出。
一道金紅莊嚴,為朱曦泰和光明杖;一道深藍浩瀚,為清虛祥瑞明凈杖。
三道法杖同時在夜間顯現,散發出了古老神圣的氣息。
百里家的三道神級法杖,但凡是有些道行的亡靈都能識別,宓茶以此表露身份,試圖再次和對方和解。
不想青風龍看也不看,一尾將其抽進江里,龍嘴一張,一道青色的光束瞄準了下方的兩人,毫無和解的打算。
宓茶一震,繼而雙眉一擰,低聲道,“那就得罪了。”
右手抬起,落入江中的法杖破水而出,它化為一道纖細的銀光,猛然刺入青風龍大張著的口中。
星漢杖將青風龍準備噴射出的青光捅回了喉嚨里,一聲暴躁的龍吼頓時響徹云霄,那青光被硬生生捅下去,反灼傷了內臟。
陸鴛一邊試著召喚愿意過來的亡靈,一邊唏噓她旁敲側擊了宓茶幾句,宓茶都不高興,何況這只龍竟然直接把百里族的圣物一尾巴抽飛了,百里教的第一信徒不生氣才怪。
星漢杖華麗的前端卡在了青風龍的喉嚨里,杖柄露在外面,就當宓茶準備將法杖收回來的時候,青風龍身形一變,霍然將整只法杖吞入了腹中
貪心不足蛇吞象,這是蛇類的特性,遇到能解決的、不能解決的,只要能吞就先吞了再說。這只龍大約以為,只要自己把星漢杖吞進肚子里,宓茶就會失去武器,沒法和它作對了。
然而傳承了千年的百里族神器豈是一只亡靈可以消化的它若是一條應龍也就罷了,可這只青風龍離角龍都還差十萬八千里,飽含克制亡靈之力的牧師法杖一被它吞下去,立刻發生了反應。
青風龍尚無知覺,下方的宓茶便大驚失色“快吐出來你會死的”
星漢杖進入亡靈的肚子,就像是鈉放入了水中,青風龍在空中劇烈扭曲翻滾著,四周充滿了痛苦暴躁的龍吟,半分鐘后,它實在是壓制不住腹里的法杖,張開嘴巴將它吐了出來,射進了江里。
宓茶松了口氣,可緊接著她便察覺到了不妙。
“怎么了”陸鴛問。她手下的召喚陣已畫好多時,可面對一條龍在場,沒有多少亡靈愿意過來載她們一程。
“法杖”宓茶唇色微顫,“法杖拿不回來了”
陸鴛一驚,朝著大江望去。宓茶被授予星漢杖后,就與星漢杖締結了契約,擁有控制法杖的能力,理論上,不論星漢杖在哪里,她一招手都能將法杖召回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