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凌蔭見此踱步到了沈芙嘉面前,她側靠這電梯前的墻角,雙手抱胸,斜著頭去看沈芙嘉。
“還是嘉嘉好。”
“不和你繞彎子,人家就是吃不了這種又廉價又土得掉渣的東西。”她勾唇而笑,臉上那對貓眼靈動得可以說話。
“不過也不是我一個人這樣做。你昨天吃了兩塊后把它收了起來,以后怕也不會吃了吧。”
沈芙嘉不語。
柳凌蔭接著道,“嘉嘉,這個寢室里我們倆才是最好的朋友,”她眨了眨眼睛,食指點在了沈芙嘉肩頭,“兩年的好姐妹了,你不至于胳膊肘往外拐,對不對。”
“但是宓茶對你很好。”
沈芙嘉回視她,她指責柳凌蔭,可嘴角還是帶著微笑,“你看,她愿意跟你換床,把金卡還給了你,還送了我們餅干。你這樣做,她知道了會傷心的。”
“什么很好。”柳凌蔭揚聲打斷了她,“你之前聽說過宓茶這個人嗎成績能力平庸無奇;愿意和我換床指不定是因為覺得我有錢,想要巴結一下。”
她直起身子,繞了繞胸前的卷發,眼角唇畔滿載嘲諷,“她要是老老實實拿了那張卡,我還敬她坦誠;結果呢,當著我司機面收得那么爽快,我一來又惺惺作態地還給了我,這女的心機重得很。”
“這么說有點過分了吧。”
柳凌蔭不以為然,“昨天你也看見了,我送吃的給你們,你接過來就吃了,她第一時間就去看標價,后來張口閉口地都是說錢的問題,把人家一片心意都踩俗了。”
“我倒是沒怎么注意,”沈芙嘉笑了下,“反正你給我的東西我是還不起了,那還不如不看價格,心安一點。”
她這話一出,柳凌蔭的貓眼睨了過來,里面的神情意味深長。
“對吧,你也覺得她有點”
不必沈芙嘉回答,柳凌蔭轉身按了電梯,“嚴煦嘛,確實聽說成績不錯,但她家里那個情況大家都知道。
供養一個能力者的費用不少,一款中等的法杖都要兩三萬,她那點獎學金自己花花還湊合,可她每學期都要往家里寄錢,這條路她能不能走下去還不一定。”
電梯上來,兩人邁了進去。
沈芙嘉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以后的事情和我們無關,但高三這一年她一定是和我們一組了。身為法師、團隊的核心,她卻總是不愿意和我們交流,這可不太好辦。”
“那就不要法師了。”
“不要法師”沈芙嘉微訝。
“每個小組的平均分是相等的,我們組既然有一個牧師拖后腿,那光憑我們兩個人的戰力足夠碾壓別的小組。”柳凌蔭道。
不銹鋼的電梯門鏡子似的清晰照出了兩人的身影,一人在左,一人在右。
數字停在了1。
門打開,兩人的倒影被門一左一右地分離。
踏出了電梯,她們一抬眼便看見了等在一樓的宓茶。
“東西拿到了嗎。”她問。對于兩人之間的對話毫不知情。
“呀,辛苦寶貝久等了。”柳凌蔭笑著回應。
“沒關系,拿到了就好,”宓茶搖了搖頭,“我們走吧。”
對于柳凌蔭這種一口一個寶貝的親熱舉動,宓茶還不太能適應,每次被叫都有點害羞地低一點頭。
沈芙嘉看著宓茶這一副不諳世事的青澀,忽地有些嘆息。
有些人出生起就站在了金字塔的頂尖;而有的人大學畢業之后,才明白自己有多么天真無知。
那袋垃圾桶里的餅干,就算柳凌蔭不知道她發現了,沈芙嘉也不會告訴宓茶。
學校是一個小型的社會,在這個社會里心里多么討厭都沒有關系,可見面要三分笑,為自己留一些余地。
就像柳凌蔭,沈芙嘉知道,她同樣不喜歡自己,可還是親昵地喚她“嘉嘉”。
至于宓茶這種懵懂又內向的學生,就算覺醒了牧師的能力,出了社會、在領略各種各樣的難堪之后,要是不能迅速轉變姿態,那大抵也就是平庸一生。
沈芙嘉將碎發勾至耳后。
在不知道和柳凌蔭一組時,她是愿意待在e408和嚴煦、宓茶玩一玩同學之誼的游戲,可在看到柳凌蔭之后,沈芙嘉第一反應
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