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雅芝雅”門外忽然響起了男人的聲音,那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用氣音,可語氣很急。
童泠泠倏地回眸,她臉上還帶著淚痕,可在袁家的多年生活讓她立刻進入了戰斗狀態。
童芝雅拍了拍她的肩,示意童泠泠放松,自己起身去開了門。
剛剛打開一條縫隙,門外的男人立刻鉆了進來。
他一進門馬上抓住童芝雅的手,焦急道,“不好了芝雅,袁禹默要把所有人都殺了,你們快逃”
他說完之后,才記得屋中還有個童泠泠,遂尷尬地朝童芝雅身后望去,補了一句干巴巴的,“泠泠還好吧”
童泠泠移開了目光,不和他對視。
童芝雅一怔,拉住他問清楚,“你剛才說,她要把所有人都殺了是什么時候”
他們這些敗者被處死是意料中事,袁禹默早年為了登上家主之位,吃盡了兄弟相爭的苦頭,所以絕不會給自己的繼承人再留下這份隱患。
可童芝雅沒想到會這么快。
“是五天之后。”斐良道,“她說五天之后給璃月璃星辦宴,要求所有人都到場,就是打算在那宴會上把所有人都殺了。”
“五天”童芝雅蹙眉,“可剛剛牧師還來給泠泠治療。”
既然這么快就要殺了他們,何必再給他們療傷
“她是要讓璃月璃星在宴會上殺了所有人,好給她們立威到時候她會繳了所有人的武器,讓宴會變成一場少主的屠殺宴,享受那些人掙扎反抗的樂趣。”斐良來不及解釋那么多,“總之快逃吧,再晚一點就來不及了”
“逃”童芝雅搖了搖頭,“要是能逃,這二十多年早就逃了。”
她后退兩步,把殘缺畸形的手從斐良手中抽出,拉住了童泠泠,“我去求求家主,這些年她對我還算溫和,我說的話她偶爾也會聽。她所慮無非是兄弟相爭,只要廢了泠泠的能力,把她變成一個普通人、再也不能和璃月璃星爭了,應該能保住一條性命。”
“芝雅你還不懂嗎袁禹默是想給兩個女兒出氣這些年所有孩子都記恨著彼此,袁禹默現在讓璃月璃星殺了所有人,是想借此博取兩個女兒的歡心,讓她們覺得她對她們好
“泠泠一直是璃月璃星的最大對手,她們是不會放過泠泠的”
童芝雅一愣,“那”
斐良大步上前,抓住了童芝雅的肩膀,緊緊盯著她,“你不用擔心,我會去安排好,今天晚上就帶你們出去。”
“那你怎么辦”
“我和你們一起走。”
斐良頹廢地笑了聲,“她從不把我當做丈夫,只是個和斐家合作的籌碼,與其繼續這種暗無天日的生活,不如和你們一起離開只要我們逃出這座城市,她就再拿我們沒了辦法,這是見不得光的事,她不敢大肆追捕的”
童芝雅抱著童泠泠,她低下頭,看了眼懷中的女孩。
童泠泠亦抬頭看著她。
良久,童芝雅點了點頭,輕聲道,“那你小心,我們會做好準備的。”
斐良眼中綻出了點點欣喜,他點了點頭,“你們等我消息。你放心,錢和證件我早就準備好了,等我們離開這里,就去西大陸,過安穩太平的日子。”
童芝雅彎了彎唇角,被斐良的情緒感染,她亦淡淡地笑道,“好,我們等你。”
斐良重重地點了頭,交代完一切,他匆匆離去,不敢多逗留片刻。
在他走后,童泠泠望向身旁的童芝雅,輕聲問道,“媽媽,你喜歡他”
童芝雅垂眸,緊緊摟著童泠泠的肩膀,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