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沈芙嘉跟你說的”她忽地幾步上前,一把拽住了宓茶的肩膀,歇斯底里地怒吼,“你們是不是在背后嘲笑我嘲笑我天天被男人甩”
“不不不,沒有。”宓茶連連搖頭,她的肩膀被柳凌蔭抓得生疼,重劍士的力氣大得不可思議,恐怕明天那里會生出不少烏青。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么,”柳凌蔭沒有松手,她湊近了宓茶,那雙貓眼睜得極大,大得仿佛要將宓茶全部裝進眼里,那眼白部分發紅,眼角又被眼線暈染,整張臉再無嫵媚可言,全然一股羅剎惡鬼模樣。
“我告訴你,沈芙嘉算什么東西,只要我愿意,我隨時能讓她全家都不好過。”
“你也別以為自己是個牧師,又扒住了沈芙嘉就很了不起。”
肩上的手指愈發收緊,宓茶愣愣的,就見柳凌蔭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但卻有淚水從她嘴角的弧度旁滑落,不留情面地削去了這冷笑中的戾氣。兩種情緒相沖,顯得極為矛盾。
威脅的聲音外強中干,包裹著一股顫抖沙啞的哭腔,她厲聲喝道,“識相一點,否則期中考不用別組動手,我上場后先第一個殺了你,讓你立即滾出一班。”
“看來你是忘記了高一時的教訓了。”
忽地,微冷的女聲從側邊插入。
兩人扭頭,就見沈芙嘉站在臥室門口。
她舉著手機,朝著柳凌蔭走來,“錄音我錄下來了。收拾好東西,準備明天去校長室辦理轉學手續吧。”
說罷,沈芙嘉扯開了柳凌蔭的手,將宓茶護在身后,抬眸直視她。
“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遷怒沒有自保能力的牧師。柳凌蔭,難怪我從來都瞧不起你。”
高三1班
no48宓茶總分605
她又往邊上看了一欄
高三2班no1總分6045
退出了擠擠攘攘的公示區,宓茶撫著胸口舒了口氣。
她原以為自己會在二班或者三班,沒有想到竟然進了傳說中的高三1。
雖然是一班的最后一名、雖然只比二班的第一名高了05分,但是只要進了一班,一切都將變得不同。
宓茶拉著箱子去新的宿舍報道。
校園卡上刻了她的個人信息,是飯卡也是宿舍的房卡。
錦大和錦大附中一脈相連,每年附中有40個直升進入錦大的名額。
這數額基本是一個班級的人數。
正是因為如此,踏入了高三1班一定程度上代表著踏入了錦大。這個班級在歷代學生心中幾乎成了錦大附中的圣殿神圣而令人向往。
但進入一班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在保送錦大的誘惑下,自中考起,錦大附中高三1班的名額競爭就已然開幕。
錦大附中是這座城市里分數線最高的高中,而一班則云集了錦大附中里成績最拔尖的48名學生。
為了刺激學生的積極性,也為了保證進入錦大的學生足夠優秀,錦大附中在高三采用了獎懲制度。
除了常見的獎學金機制以外,一班到八班的福利制度也有所差異。
首先是宿舍。
宓茶來到了女生宿舍區,她站在樓下,仰頭望著自己未來居住的地方。
這棟新建的e棟宿舍專供高三前兩個班的女學生,和旁邊的d棟相比,簡直不是同一個畫風。
錦大是百年名校,錦大附中也有六十年的歷史,是一座老牌高中。
老學校的宿舍樓大多陳舊樸素,旁邊的d棟不知道刷過多少次的粉,粉皮翹開了之后,撲簌簌地往下掉白灰。
攔著窗戶的鐵欄桿生銹了大半,窗臺下方,常年被濕衣服滴水的墻壁呈現出一片黯淡的水色。
在這樣的對比之下,e棟仿佛來自盧浮宮的一角,有著大理巖的圓拱形大門、西班牙深咖網的地板。
站在門口,宓茶甚至瞥見了大廳內露出一角的咖啡吧臺。
普通的宿舍一棟6層,可容納百名學生;而整個e棟的9層里,卻僅僅容納了兩個班級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