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七日,這對45師一團三營二連來說,是不平凡的一天。
一大清早,當他們還在睡夢中時,一陣尖銳的消防警報突然刺穿破曉。刺耳的笛聲迅速傳遍了整個二連宿舍,剎那間,宿舍樓上上下下一片騷動,睡夢中的士兵陡然驚醒,只聽外面有人大喊“著火了”“快逃”。
剛剛醒來的士兵們來不及思考,穿上褲子便跟著往外跑,等全連九十多號人都下了樓之后,他們左瞧瞧右看看,等了好久都沒看見哪里著火了。
他們有的衣服沒穿,有的跑丟了一只鞋,臉上還掛著眼屎,暈乎乎地站了一會兒后,眾人猛地反應過來,他們被人耍了
“是誰拉得警”
“有病吧,大早上不睡覺了”
“哪個龜孫,活膩了是吧”
“是我。”
一道清冷的女音響徹人群,那聲音中充斥著渾厚的能力,將這些普遍九、十級甚至沒有能力的士兵的聲音全部鎮壓。
眾人一顫,只覺得大腦嗡嗡作響,幾秒之后,自宿舍后走出了一抹纖細的倩影,來人長發高扎,身著黃色軍衣,眉眼如畫,此時畫中一片冷寂。
無端的,士兵們打了個哆嗦,后背發冷。
劉威和他原來的副連長在人群中瞧見了沈芙嘉,前任副官湊到劉威耳旁,嘟囔道,“她瘋了吧,這是要干什么”
這句話剛剛出口,忽然之間,一聲槍響落在了副官的腳旁。
他嚇得尖叫一聲,抬眸看去,只見沈芙嘉手中握著一支手槍,她掃了眾人一眼,忽然,冷俊的表情悉數消退,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陽光燦爛的一天,大家早上好。”
眾人一愣,抬頭看了看頭頂的烏云。
“北部戰場缺人,從今天起,凡是惹我不高興的,我都會將他送去北方軍區。”她溫柔地開口,“諸位,聽明白了嗎”
眾人呆在了原地。
昨天沈芙嘉揍趴劉威的事跡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他們做好了這個女海歸要立威的準備,可他們原本以為,像她這樣的千金大小姐,一定是那種滿腔報國之志的書呆子,會和他們講一些要好好作戰、忠心帝國的大道理,萬萬沒想到,她會來這樣一場別開生面的動員,說起話來比土匪還土匪。
“你有什么權力把我們送去北方”人群之中,有個健壯的老兵忽然開口。他是這里的老油條,昨天就和幾個弟兄商量好了要捉弄一下新來的連長,可今天的會面實在是太出人意料,礙于沈芙嘉手上的那把槍,他的聲音有些外強中干,底氣不足。
“師長給我的權力,”沈芙嘉偏頭,“你想嘗嘗鮮嗎”
“嘁。”劉威沉下了臉。昨天晚上她一個電話把他們叫了過去,說是要商量訓練方法。劉威當然不會給她面子,當場走人,甩下一句“你愛訓訓,關老子什么事。”
沒想到這女人還真訓起來了。
他前傾著身子,兀自朝著宿舍樓內走去,看不慣沈芙嘉的表演做秀。
“副連長,你要去哪兒”當他和沈芙嘉處于同一水平線上時,沈芙嘉叫住了他。
“關你屁事。”劉威頭也不回,繼續朝前面走。
“請等一下。”沈芙嘉繞到了他的面前,用身體攔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