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芝雅對著幾人微微傾身,童泠泠站在她旁邊,有些好奇地打量宓茶的父母,她來這里之后還從來沒有見過宓茶的家人。
“你就是泠泠吧”百里夫人察覺到她的目光,回以她一笑,復又對著童芝雅道,“泠泠媽媽,別這么客氣,我經常聽覓茶提起泠泠,她是個很不錯的孩子。大難不死,熬過了那段歲月,往后的路開闊著呢。”
“謝謝夫人愿意收留她。”童芝雅還是那樣淡淡的,對著牧師協會的副會長、百里族這一代的核心人物沒有諂媚作態,只是低了低頭,“我們給您添麻煩了。”
“怎么會。”百里夫人笑道,“牧師協會成天東奔西跑,這里抗災、那里止亂,可現在的年輕人都吃不得一點兒苦,我們正需要泠泠這樣年輕強大又踏實肯干的能力者。你們來,才是幫了我大忙呢。”
“您瞧。”她說著,從儲物器里取出了一本證書,遞給了童芝雅,“我把她的入會證書帶來了,等你們母女倆過完這個中秋節,我走的時候也就一并把她帶走。”
童芝雅從百里夫人手中接過那本銀灰色的牧師協會證書,她打開一看,上面的職務處寫著“a級救援員”。
普通人可能不明白這意味什么,但作為曾經的天才牧師,童芝雅亦憧憬過牧師協會。
牧師協會的救援員分為五級,s到d,新人進去,一般是從c或是d做起。a級是僅次于s的等級,待遇優渥,收入不菲。
那雙殘缺的手一顫,她對著百里夫人跪了下去,“夫人,泠泠就多拜托您了,這份大恩大德,我來生再報。”
看著她跪下,童泠泠也跟著跪了下去。
幾人一驚,百里夫人連忙去拉她們,“這是做什么,現在可沒有這樣的規矩了。”
百里谷沒有,禹國更沒有,可在袁家,給上位者下跪是隨處可見的禮儀。
看著幾人被嚇到的驚慌模樣,童芝雅一愣,后知后覺地露出了幾分恍惚的歉笑,“抱歉。”近三十年的習慣,她改不過來了。
百里夫人扶著她起來,“二十四歲五級的能力者,這孩子的前途不可限量,放眼全世界都是佼佼者,你只管安心地在百里谷住下,用不了幾年就可以享她的福了。”
“是。”童芝雅笑著點頭,她即便笑著,可眉宇間還是一股透支的疲倦,那張臉蒼白到虛幻,讓人擔心她隨時倒下。
“那么,我們就不多打擾了。”童芝雅側退兩步,低下了頭,給宓茶一家讓了路。
她還是改不了習慣,像是舊社會的奴仆見了主子似的姿態。
“要不然一塊兒吃個飯吧。”宓軍提議道,“過兩天泠泠去了西大陸,覓茶也見不到她了,這幾天就讓兩個孩子多聚聚吧。”
“多謝您的好意,”童芝雅身子更低了,“不過今天就算了,我還有些事情想要和她交代。”
“也好。”百里夫人點頭,“馬上就要去西大陸了,是得好好準備。那就不打擾你們母女了。”
“是。”
兩家含蓄了幾句后,擦肩而過,宓茶轉過頭,對著童泠泠和童芝雅擺手,“中秋節快樂一會兒我給你們送月餅來。”
和宓茶相處了這么多天,尤其是經過昨天那一戰,童泠泠和她關系有所拉近。她也對她揮手,“不用了,廚房那邊就送了很多。”
“不一樣,這是我親手做的。”宓茶沖她笑著揮別,“你等著吧”
她回頭,牽著媽媽的手走了,身邊是胖胖的爸爸和高大英俊的哥哥。
“高中的時候,她還挺胖的。”童泠泠小聲自語道。
“宓茶嗎”童芝雅問。
“嗯,那時候的宓茶和她爸爸比較像。”童泠泠回頭看向身邊的媽媽,那張精致的娃娃臉上泛起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開心。
她也有她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