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國的士兵連基本的生理需求和安全需求都沒得到滿足,又怎么可能去追求劉威心中的尊重需求和自我實現
對他們來說,什么國家大義、什么忠君報國都比不上能吃一頓肉。
堯國不乏有像劉威這樣,為了實現高層次需求而暫時忽略低層次需求的人存在,可“暫時忽略”只是暫時的,當高層次需求追求無望時,低層次需求的占比便會越來越高。
于是,沈芙嘉進來的第一天,看見的便是和士兵們一起坐在操場上打牌的那個劉威。
他看不見希望了。
這些基本理論任何一個軍校畢業的學生都知道,可劉威不知道,聽到沈芙嘉的回答,他似懂非懂地嗤笑了一聲,“一群軟骨頭。”
“你也別指望這招一直有用,”他用眼角眺著沈芙嘉,輕蔑道,“我是不知道你家里有多少錢,可要供這么多人大吃大喝,早晚有掏空你的一天。”
沈芙嘉當然知道。從來這里之后,她就在想來錢的法子。比起等待百里谷來,沈芙嘉更愿意親自把資金拉來。
軍隊是用錢砸出來的,想要強軍必須有錢,這一點恐怕后續得和郁思燕商討一下。
劉威接著道,“而且,你這么個大小姐在國外念了那么多年的書,畢業了卻突然跑回堯國當兵,你家里人竟然會同意”
沈芙嘉微笑著,道,“這里畢竟是我的國家。”
劉威一愣,繼而擰眉,“別學我說話”
“連長”正當沈芙嘉要開口時,遠處忽然跑來了一位二連的士兵,他朝著沈芙嘉跑來,氣喘吁吁道,“您怎么蹲在這兒啊,總算找到您了”
“出什么事了”沈芙嘉問。
他站到沈芙嘉面前,沖她敬了個禮,又看見了旁邊的劉威,“呃,原來副連長也在”
聽到副連長三個字,劉威眉梢一抽,卻沒多說什么。
“是這樣的,來了個新兵,師長說分配在我們連,是個女人,得和連長您住一屋。”
沈芙嘉住的是雙人間,因為沒有其他排級以上的女干部,所以一直是她一個人住。
“一來就是排級”沈芙嘉有些驚訝。
士兵撓了撓頭,“是啊,把原來的一排長給擠下去了,聽說有七級上階呢。”
“七級上階”沈芙嘉沒說話,劉威先叫起來了,“七級上階只分了個排長”
就像是劉威一樣,連長這一級別普遍也就是七級而已。
“師長也這么說,不過是她自己強烈要求調到二連的。”士兵偷偷瞄了眼沈芙嘉,“她說她是您的大學同學。”
大學同學
沈芙嘉疑惑,腦中迅速劃過了e408幾人的面孔,但很快又否決了。
她們要是來,一定會提前和自己打招呼,而且這幾人在禹國干得好好的,沒有理由自殺式出國。
到底會是誰呢
“好,我知道了。”沈芙嘉從草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從草屑,“她現在在哪里,我去見見她。”
“已經在宿舍里了。”
沈芙嘉扭頭,看了身后的劉威一眼。劉威埋頭削自己的木棍,沒有看她。
她遂暫時放下劉威,朝著宿舍走去。
推開宿舍門,當沈芙嘉看見在隔壁空床上整理行禮的人時,腳步錯愕地一頓。
聽見開門聲,里面的人回頭,一張娃娃臉上頂著一雙冷漠的芭比大眼。
她床邊擱著一把巨大的戰斧,對著沈芙嘉勉強打了聲招呼:“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