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后宮佳麗三千的皇帝,竟會如此失態,也難怪他被首相處處掣肘,實在嫩得不行。
豐君的確有不少妃子,可全部都是聯姻的維系,別說享受,豐君一看到她們就想起她們背后各處勢力、想起自己被打壓時的窩囊,哪能不心煩
像沈芙嘉這樣善武又多情的美人,確實是生平所見。
“沈上尉,”豐君想要化解自己的失態,立刻抬手指向餐桌,“坐吧,不要拘束。”
沈芙嘉沖他笑了笑,隨之坐向了桌邊。
她剛坐下,就發現有一道銳利的視線直指自己。
沈芙嘉扭頭望去,就見門口立著一名帶刀侍衛,并非男人,而是一名小麥膚色的年輕女子。她長發高束,一手跨在腰間的輕劍上,英姿颯爽,正虎視眈眈地盯著沈芙嘉。
豐君發現了沈芙嘉她的目光,他順著看過去,發現了女子不善的面色,遂抬手呵斥道,“紅菱,下去”
女子面色一變,驚慌地看向堯慶豐,“可是陛下,我得在這保障您的安全”
“朕讓你下去”豐君冷了聲音,“這里有沈上尉保障朕的安全,你去門口守著”
紅菱還想再言,可豐君嚴厲的面色讓她懨懨地閉上了嘴,道了一句“是”。
沈芙嘉微微抬眉,帝王身側果然艷福不少。
這女孩對豐君明顯有愛慕之意,所以才會如此敏感、如此敵視她。
“讓沈上尉見笑了,”豐君歉意地對沈芙嘉苦笑,“紅菱是我的貼身侍女,從小一塊兒長大,我對她比較寵愛,所以失了規矩。”
沈芙嘉注意到,堯慶豐說這話時用的不是“朕”而是“我”。
他想要拉攏她,表達親近。
在沈芙嘉看來,紅菱長相不差,身為攻科,她的身段也非常妙曼,可氣勢稍有強硬。
按照郁思燕所說,堯慶豐從小生活著內外交困的環境里,有一定被害妄想癥。
豐君長期被人打壓,大約是因此開始排斥強勢凌厲類型的人,對外表溫柔親切的人更有好感。
這倒有點像牧師
沈芙嘉沖他頷首,“無妨,她是陛下的侍女,是該對外人多加防范。”
她這一點頭,溫文爾雅,玉軟花柔,那對瀲滟的桃眸清澈如溪,豐君耳朵一燙,微微低下了頭。
沈芙嘉有些不解,亂世中的帝王到底是怎么才會這么天真無邪不,應該說,正是因為豐君天真,才會坐上了皇位。
宮里宮外,國內國外,多得是人盼望著他天真無邪。
能在這樣的環境里,生長出一點志氣,實在是不容易。
“我看了沈上尉的資料,”豐君抬手,示意邊上的宮女們開始上菜,“你有在禹國留學的背景”
他一揮手,立刻有秀美的宮女們端著碗盤魚貫而入,將一道道珍饈擺上了桌子。
“是的,卑職從小就在禹國長大。”沈芙嘉點頭,“在那里讀完了大學。”
她參加過禹國的全國大賽,錄像資料全世界都是,沒辦法隱瞞。
“那怎么會突然想到回國”豐君雖然喜歡沈芙嘉,可該有的試探也沒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