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車的車窗搖下,探出了半邊皮膚棕黑的男人,他胳膊肘搭在車窗上,對著摩托車上的若葉一笑,“呦,這就是送來的貨啊”
口罩之下的若葉擰眉道,“我趕時間,抓緊驗貨。”
“得嘞”車門打開,從副駕駛跳下了個身材瘦小的男人。
他靠近了摩托車,拉起了后座上的女人,剛一靠近便驚叫出聲,“媽耶頭兒這不是普通的女人,這是禹國的軍人她的鞋子是軍靴啊”
“什么”這一下,駕駛座上的棕皮男人也驚了,質問地看向了若葉。
“沒錯,不僅是個軍人,還是個中校。”若葉冷笑一聲,“這對你們來說不是更好么”
“好什么好啊”瘦小的男人尖聲道,“我們膽子還沒有大到這個地步”
若葉轉過身,她一把掀開了柳凌蔭的衣服,拿出手電照上了她的腹部。
那腹部肌線分明,腰肢緊窄。
駕駛座上的男人吹了聲口哨,“不愧是女軍官,身材不錯。”
“這可不是健身房、蛋白粉泡出來的,”若葉勾了勾柳凌蔭的人魚線,“全是實打實的訓練。她不是個花架子,赤手空拳打十個男人不成問題,你們林老板應該很喜歡這種瘋牛。”
棕皮男人摸了摸下巴,“這么說倒也沒錯,咱們車里的那些貨,沒一個有她這么標志。這臉也還行,胸也挺大的,當寵物當狼都不錯。”
“頭兒,這可是軍方的人啊”瘦小的男人勸道,“那是禹國的部隊又不是堯國的你想想,這個女人身份不明,兩天前突然聯系我們說有貨物,結果居然送來了個女軍官,誰知道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陰謀萬一我們收下了,禹國那邊就稱宋國挾持他們的軍人,對宋國發起進攻該怎么辦”
他這一提醒,棕皮男人的眼神也銳利了起來。
若葉輕哼一聲,“要真是這樣,我還會蠢到讓她穿著軍用防護服和軍靴過來”
“那倒也是。”
“價格好商量,你們林老板見過天下的勇士,可還沒見過五級的女軍官吧”若葉道,“你把她帶回去,出了事也是你們林老板擔著,你們著什么急。”
棕皮男人衡量了片刻,又瞄了眼手電筒下女人的臉蛋和身材,最后拍掌決定道,“行,一口價,三十萬。”
“成交。”若葉將柳凌蔭推給了摩托車旁的瘦小男人,“她馬上就要醒了,你們自己解決。”
棕皮男人擤了把凍出來的鼻涕,拇指指了指后面的車廂,對著瘦小男人道,“把她抬去車里,打一劑軟骨針,儲物器和防護服都卸了,看看里面有什么好東西。”
“哎呦”瘦小的男人拉起了女人的肩膀,“這女的還挺沉當寵物不得把林大人壓壞了。”
“哈哈哈哈操你蛋的心”
交易完成,若葉翻身上車,復雜地最后望了一眼關進車廂的柳凌蔭。
別怪她這都是團長逼她的。
若葉雖然不知道柳凌蔭到底犯了什么罪,以至于讓總統親發任務書。但總統給她定的是無期徒刑,而不是死刑,換而言之,柳凌蔭早晚有出來的一天。
憑柳凌蔭的暴脾氣,出來后一定會報復她乃至她的家人。
她只是個普通的縣城女孩,而柳凌蔭卻背靠百里谷,有一名王級師父,她惹不起她。
若葉想放柳凌蔭走,但柳凌蔭行事沖動,很有可能沖回團部找團長問罪,她要是糾結起百里族人向團部發難,團長第一個怪的就是她。
要是真的殺了柳凌蔭畢竟是自己的老班長,在部隊同吃同住了六年,何況萬一日后百里族問起來,總統、團長一定會把她推出去。
若葉不清楚上面的想法,這事情前后蹊蹺,她不能做得太絕,得留下一線。
她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將柳凌蔭送去一個她永遠出不來的地。到時候只要回去責罵那些看守“柳凌蔭尸體”的士兵,讓他們以為是他們疏忽,讓柳凌蔭裝死后趁機逃跑了就行。
調轉車頭,若葉疾馳而去。
她在黑暗中駛向了臨月灣,心中暗道老班長,你前半生已經夠肆意快活了,就當是還之前囂張跋扈的債吧,我們這些被你拳打腳踢過的下級,身上可都還帶著你給我們的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