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飯”發放完畢之后,地下又恢復了死寂,沒有半點聲音。
不是所有人都發到了“飯”,柳凌蔭發現,發到飯的人中,強壯的能力者占大多數,那些瘦骨嶙峋的則幾乎沒有。
但不管強壯還是瘦弱,這些人在吃完飯后,又變回了之前混沌的模樣,兩眼渙散,表情麻木,一動不動地站或坐著。
穿著防護服的工作人員在放飯之后便離開了,柳凌蔭左右張望了一番,除了走廊中央的天花板上有著攝像頭外,四周再沒別的工作人員。
她小心地走向鐵欄門,繞過門口那灘惡心的黏糊,想試試鐵欄的強度,準備找到時機就逃走。
她身上沒有力氣,八成是被打了軟骨針,能力庫也被鎖住了,得趕緊回去找牧師恢復。
還有她的儲物器聚炎還在里面宋國這些人渣居然敢搞這么大規模的人口販賣,她必須趕緊回國,將事情上報團部,要求國際法庭整治
柳凌蔭一邊想著,一邊伸手搭上了鐵欄,突然,一陣強烈的電流從她的手指上激起。她渾身抽搐,被電得雙眼翻白,砸在了地上。
幾分鐘后,柳凌蔭緩緩睜眼,映入眼簾的是自己青紫相交的左手。
手掌處紫紅,指尖部分已被電得黢黑。
她蜷了蜷手指,最前端的指關節已經被電僵,難以活動。
柳凌蔭咬牙,用完好的右手撐在了地上,給自己翻了個面,望向了天花板。
天花板上是一只冒著紅點的攝像頭。
她不知道這鐵欄是一直通電的,還是有人在監視著她,可能將五級能力者傷成這樣,這里面到底壓了多少電流
身體軟綿綿的,沒有能力,柳凌蔭就像是失去了殼蝸牛,從未如此心焦。
她想起之前那些人說的話,“斗角場”、“狼”、“演出”、“用她來賺錢”
稍稍扭頭,她看向自己隔壁單間里的男人,那大概也是個重劍士他上肢力量極其發達,是剛剛被分到了飯的那一類。
靜下心來,柳凌蔭推測,這里是個類似地下拳擊場的地方,靠生死搏斗來引人注目。
當然,這是比較樂觀的推測,這世上遠有比拳還要殘酷血腥的買賣。
如果是這樣,那這些人一動不動的原因也清楚了。
搏斗需要消耗大量的體能,而這里連正常的食物都吃不上,自然要保存一切體力、盡可能減少活動。
柳凌蔭的推測對了一半,她能在特種部隊待了六年,除了過人的勇氣外也具備相當的智慧。可她被教得太好,生死之間也信任自己背后的同伴。
暫時無法出去,聯想到他們說的讓自己明天演出,柳凌蔭抓緊時間睡了一覺。
至于門口那灘肉糊她才不會像狗一樣趴在地上舔泔水
宋國沿海,地下室的地板有些潮濕,柳凌蔭躺在地上姑且瞇了一晚。
在陌生惡意的環境里,她不敢睡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挨到了天明。
柳凌蔭不知道時間,這里看不見天光,迷迷糊糊了沒多久,便有電棍敲在了門欄上這聲音和獄警提警棍敲獄門一模一樣。
柳凌蔭曾經是將人關進去的那一方,如今,她倒在門內,門外的人提著電棍,盯著她讓她出來。
身上的力氣好像恢復了一點,體內的能力也有所恢復,大約是軟骨針的藥效過了。
可柳凌蔭粗粗一掃,門外有一名三級能力者、兩名四級和三名五級。
他們穿著防護服,手里握著武器,對即將從籠子里出來的“狼”嚴陣以待。
為了保障精彩性,比賽時他們不會給狼注射限制性藥劑,有時甚至還會注射一些興奮劑乃至狂化劑。來這里看比賽的不全是為了視覺享受,偶爾也有會老板在這里挑人,為此,他們需要把狼最好的一面展現給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