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新谷已落在了宋國,初三便要搬谷,等在新家安定之后,宓茶的避世便也結束了,可以去外面走走。
她心想,自己遲遲無法突破瓶頸,大約是因為在一處地方待了太久的緣故,等她四處游歷一番,一定會有新的感悟,就如陸鴛一般。
陸鴛這些年天南地北地到處闖蕩,似乎有了不少的收獲,每次宓茶問她怎么樣時,陸鴛都說“還行”。
陸鴛的“還行”就是很不錯的意思了。
宴席過半,殿里的孩子們被推著上臺表演。
十年前宓茶也是被推上去的那一個,她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藝,每次都緊張萬分。好在如今的她已經是大人了,只用破點小財、發發紅包就好,再不用忍受這種尷尬之刑。
年底事忙,宓軍和宓挺待在海外沒能回來,但宓茶在這樣宴席上一點兒也不會覺得寂寞。
孩子們表演完之后,有活潑大膽的鬧著要奶奶也表演。
奶奶指的便是座上的老太君。
她笑瞇瞇地端坐著,“奶奶什么也不會,讓幾位爺爺上臺表演吧。”
“好”臺下立刻激烈鼓掌,大喊著“爺爺爺爺爺爺”
谷岳銘嗆了一下,他漠然道,“好了老二,那你就上去吧。”
決縭靜坐于墊上,半瞌著眼眸品茗,“老三,上去吧。”
“你們不是看見了么,”妖魁懶懶地靠著身后的屏風,“我上午又唱又跳了半天,現在鬧不動了,每年都是我,也該換換人了。”他睜開一只眼,看向了吃肉的熊天晟,“你去吧。”
熊天晟擦了擦嘴上的油,“我什么也不會啊,還是老大去吧。”
幾人面色淡然地來推推球,臺下,宓茶的遠房表弟叫了起來,“不公平”
“我們都表演那么多節目了,為什么爺爺奶奶不用表演”
他一喊,其他孩子一并喊了起來,“不公平不公平爺爺奶奶不公平”
聲音吵得像是一百只小羊在尖叫。
里面還混了一只穿旗袍的在偷偷跟風。
百里夫人瞥了眼旁邊興奮的宓茶,她真以為別人看不見她呢。
“好了”族長睨向了幾位長老,“大家都去,熱鬧熱鬧,誰第一個”
幾人一片沉默。
半晌,云棠起了身,呢喃道,“男人,呵。”
熊天晟虎眸一瞪,“你什么意思”
云棠沒有理他,對著旁邊的侍女道,“取我的鼓來。”
“是。”
幾分鐘后,殿外有人搬著八只豎鼓走進了殿里。
那八只鼓架在了火紅的架子上,在中央的過道上圍成了一圈,片刻,又有人將一只碩大的鼓挪進了鼓圈中央的地上。
高座上的云棠俯身而下,腳不沾地地浮到了中央的大鼓之上。
她徐徐落了下來,雙腳立于鼓面。
四周立刻爆發出掌聲,百里谷內外皆知,四長老善舞,可她很少在眾人面前跳,難得看上一回。
兩旁的樂隊停了下來,有人跑去了指揮耳邊低語了一聲,對方知曉了曲目,由琵琶凌空開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