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自己的老師飛馳而來,慕一顏心中一慌。
她到底不是個違法亂紀的人,又受了那么多年的愛國教育,并非有意和公權對立。
人影將至,情急之下,她抬起對著導師射去一發麻醉彈。
兩人只差一階,那枚子彈擦著導師的臉頰飛過,她目光一凝,失望又震驚地看向慕一顏,仿佛質問“你真想殺我”
慕一顏的槍立刻緘默了,再下不去手。
沉默的這片刻,慕一顏面前的摩托車尾處裂開了一方口子。
一套操縱機構從中升起,車下發出了輕微的機擴聲,幾處微妙的變組之后,駕駛權到了慕一顏手中。
她一怔,扭頭去看身后的秦臻。
秦臻雙手翻出一道藍紫色的弓箭,她知道慕一顏下不去手,便慕一顏互換了工作。
慕一顏閉著眼和老師說了聲抱歉,接著握上了升起的第二套操縱機構,一個180度掉頭,高速馳行的摩托在原地完成掉頭,輪胎揚起沙塵無數,遮擋住了后面的視線。
這一掉頭,秦臻成了后座上的那方,她拉滿手中的長弓,五級技能雷囚自弦上沖去。
眨眼間,一道電光從塵土后射來,在導師身前炸開,分成數道,如籠子一般將她罩住。每道雷柱之間皆有聯系,形成了一張電紗覆蓋了雷籠全身。
四級中階的秦臻比對方高出一級,女導師掙脫不出,攻擊也被電紗阻截,她在雷籠里疾聲高呼,“慕一顏你給我回來不要白白毀了前途”
寬十米、高二十米的雷籠將狹窄的土路幾乎擋住,將車隊阻攔在后。
慕一顏聽到這聲音,心臟一顫,秦臻收了弓箭,拍了拍她的肩,慕一顏將第二套操縱收回轉換器內,恢復原本的主操縱,又由秦臻駕駛。
秦臻握住把手,再度轉輪,高抬車頭,將車頭對準了道路側方的山坡。
轟
一束炮光從原本車前燈處射了出來,轟在了山坡上,無數的土石坍塌,將雷囚旁邊的道路空隙堵滿,封死了所有口子,連一人寬的路徑都沒留出。
順著炮火的慣性,摩托原地漂移一周,濺起了雪化后的泥水。
兩人絕塵而走,專走小道,避開監控,向著北方邊境而去。
當追兵被甩掉,開出幾十公里后,秦臻身后的慕一顏蔫蔫地開口,“對不起我是不是太沖動了。”
剛知道百里谷出事時,她氣血上流,只想著宓茶和谷里的老師、朋友,什么都顧不上,卻沒想到把秦臻給連累了。
“不。”迎著北風,秦臻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冷靜,她道,“剛才即便我們馬上伏法,也要被收監。不如先去看看百里谷的情況再回去自首,這樣關也關得安心點。”
聽她這么說,慕一顏的萎靡便一掃而去,她環住了秦臻的腰,贊同道,“對我也是這么想的”
秦臻透過后視鏡瞥了眼她的表情,臉上也跟著露出了些輕松的神色,可心里卻愈加沉重。
她們這么一走了之,不知道家里會變成什么樣子。
她們父母都是普通人,希望總統手下留情,不要遷怒。等確認宓茶沒事,她們就立刻回去。
百里谷被奇襲,恐怕宓茶自己也是一片混亂,等到了北境之后,她得打電話問問嚴煦或者陸鴛,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什么這么大的動作她們身處親衛隊卻毫無察覺。
難道從入隊到現在,六年的時間里總統都未曾相信過她們么
如果真是這樣,那么她們今天的反叛無疑是摧垮了最后的機會,即便回去自首,總統和禹國怕也不會再用她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