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視野暗黑無光,宓茶仿若被人抽骨,無力地摔倒在地,翡絲芮驚恐地扶住她,“小姐小姐”
“糟了”宓茶倒在血泊之中,瞳孔渙散,凄然悲苦道,“糟了”
“什么糟了”翡絲芮問。
“他們破壞傳送線有意放一部分弟子出逃就是為了跟蹤我們,找到新谷。”宓茶雙手握拳,無力地捶打地面,“新谷百里家世代的牌位還有女神像都在那邊咳咳”
“不會的不會的。”翡絲芮連忙安慰她,“新谷在宋國境內,姬方縉手伸得再長也不可能短時間內就派兵入宋。”
眼見嘔血越來越重,她摟著宓茶焦急道,“別想這些,你的身體才最重要。”
“小姐,我們馬上去西大陸找秦浩文。”翡絲芮說著就要將宓茶背起來,“讓他幫你治療。”
除了地級的百里鶴卿外,如今唯一王級以上的牧師便只有牧師協會的會長秦浩文。
“不”宓茶擺手推開了她,“我睡一覺就會好等我有力氣了,我們馬上去找大”她話還說完,便雙眼一瞌,軟倒在了翡絲芮懷里。
翡絲芮驚駭萬分,確定宓茶還有呼吸后才稍稍松氣。
她搭著宓茶的脈搏,可什么都探不出來,身上也沒有發熱,就是不停地嘔血。
從始至終,宓茶一直待在她的車上,到底是受了什么傷連一級牧師都無法自愈
再這么下去小姐會生生失血而亡的,到時候她怎么向夫人和樊景耀交代
翡絲芮抱著宓茶,讓她下巴抵在自己肩膀,以免喉管里的血液倒流窒息。
翡絲芮有心外出打探一下情況,可又放不下宓茶,一個人分身乏術,憂心如焚,暫且靠著巖壁靜坐了一天。
等到大雨停歇,天色暗沉之時,倚在翡絲芮肩膀上的宓茶終于悠悠轉醒。
她身上結滿了血污,又腥又臭,口鼻之中也全是干血。
“小姐,你醒了”翡絲芮長舒一口氣,從儲物器里取出一瓶水喂到她嘴邊,“喝點水吧,我這里還有食物。”
宓茶沒有說話,乖乖低頭喝水,將口鼻管道里的干血洗刷了下去。
她懵懂地眨了眨眼,自己似乎不再嘔血了,身上也沒有哪里不適。
吐出來的血量雖然大得驚人,可此時的宓茶早已不是靈池放血的那個宓茶。現在她的身體堅韌無比,這些失血量對她不值一提,血液在嘔出來的瞬間,體內的造血干細胞便補上了。
她先是迷茫地看了一圈四周,似乎又忘了自己的處境,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
等她把這一周都打量完了之后,垂下了頭,半斂了眼瞼。
她睫毛上沒有掛淚珠,只掛了血。
“小姐”翡絲芮撫上了她的側臉,輕聲安慰道,“我還在這里。”
宓茶從未聽過翡絲芮說這樣溫柔的話。
黑紅色的眼睫扇了扇,那雙眼中簌簌地落下了淚。
“吃點東西吧。”翡絲芮收回手,拿出了點面包給她。
宓茶接過,靜靜地吃了。
她一嚼一頓,一咽一停,雙眼放空,呆呆的像個機器人。
兩人稍作歇息,翡絲芮擔心宓茶的身體,也擔心百里夫人的情況。
宓茶坐了良久,將生命感知放了出去,半晌,對翡絲芮道,“四周沒人,你別擔心。”
“我倒不是擔心這個。”翡絲芮道,“我是擔心你的身體。”
“我沒事。”宓茶搖頭,撐著一旁的石壁緩緩起身。
這一個動作讓她氣喘吁吁,“我們去找大家”
“再休息一會兒”翡絲芮道。
宓茶搖頭,她脫下了骯臟不堪的睡裙,從儲物戒里取了干凈的衣服更換。
拿衣服的時候,她措不及防看見了那件媽媽給她做的新年旗袍,米金色的,搭了一條雪白的坎肩。
心口猛然翻滾,如巖漿灼燒,宓茶死死捂住嘴巴,血絲順著指縫淌下。
她終于發現了,每當自己產生激動的負面情緒時,便會嘔出鮮血。
這到底是什么原因,宓茶自己也不清楚,現在也沒心思去管自己身上的毛病。
換上了輕便的運動服,宓茶和翡絲芮走出了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