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絲芮拿了屋里發霉的稻草鋪在宓茶身上作以偽裝,這才不甚放心地離開了。
她走后,宓茶一個人靠著墻根坐著,將生命感知外放。
突破了王級,她的各項技能數值翻了兩倍有余,可奇怪的是,似乎沒有誕生出任何新的技能。
牧師的王級技能大部分都名為生長,即催化動植物的生長周期。能將幼崽催大,將幼苗催熟。
可宓茶并沒有獲得任何技能,她懷疑是因為強行突破造成了能力損傷,給她的王級打了個折。
但宓茶此時既不為突破王級而感到開心,自然也不會為損失技能而感到難過。
她恍然想起爺爺所說的“世人不懂,我從不為突破天極而欣喜”。
這兩天渾渾噩噩,如同夢魘,她不要王級,她只想醒過來,看見自己原來又睡在百里谷的房間里
翡絲芮讓宓茶別動,宓茶便抱著膝蓋低著頭,一動不動。
昨天才下過雨,現在天又有些陰了。北方的冬季成天是暗的,這附近除了駐防的軍隊,鮮有活物。
宓茶盯著自己的左手手腕,她想媽媽了。
耳尖一顫,她面色微變,從草堆里起了身,驚懼地張望南北。
那支親衛隊趕過來了北方也有一支隊伍朝著這里過來
是了,她們一路都被監控拍到,對方手里還有生命探測器,對這里的地形又熟,花點時間便能找出她來。
宓茶拿起地上的碎磚,她拿了兩次,冰涼的手指顫巍巍地抖落了一回,拿起來之后,她望著面前的墻根腦袋發懵。
南北來人,她無非朝東西兩處走。
東處靠近宋國,也靠近哨卡,守衛更加森嚴,但是翡絲芮就在那里探路。
西邊靠近夏國,遠離哨卡,也遠離了翡絲芮,萬一她找不到自己怎么辦況且要是她現在跑遠了,之后要去宋國就更加艱難了。
電光火石之間,宓茶在墻根上匆匆畫了一個1。
她得去找翡絲芮,她得趕緊去宋國和大家匯合
方圓二十里的生命感知讓宓茶早跑二十里,可她沒跑兩步,便發現自己和對方的差距只有十幾里了。
對方開車來,豈是她一個牧師能跑得過的
她倉皇地在這片樹林里奔逃,天寒地凍,樹林光禿禿一片,沒有太多遮擋,宓茶那頭銀河似的白發反射出了引人注目的光彩。
高三之后,宓茶再沒有跑得這么匆忙,她一邊跑一邊開著生命感知,兩隊人馬皆離她越來越近,她卻沒感知到翡絲芮在哪里。
如此下去,不過十分鐘便會被抓到
宓茶煞白著臉,慌不擇路地穿進了柏樹林,她只能強行越界了
“在那里”
然而,那頭耀眼的白發很快便被人發覺。
從南方趕來的親衛隊隊長身為弓箭手,視力絕佳,四公里外便看見了樹林中的那點白。
宓茶驚慌失措,跑得踉踉蹌蹌,對方從車窗翻出,躍到了車頂,拉開長弓,一支雷箭對準了宓茶他甚至都沒有用追蹤箭,牧師移動方式和移動速度都太過笨拙,三級弓箭手絕無失手的可能。
那雷箭破竹而來,宓茶驚恐加劇,腳下一軟,噗通摔倒在地。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