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嘉的手段何其陰險毒辣,作為她的老師,郁思燕再清楚不過。
那個女孩不是安分的性格,她對權力的無窮無盡,覓茶壓不住她
以防后患,等事情結束之后,她會親手幫覓茶除去這個禍根。
不過是她手上的一枚棋子而已,走完該走的步數,就該有點自知之明地獻身離場。
郁思燕收回了手,巫師的冷血被宓茶的臉暖得溫溫熱熱的,抽離之后,指尖還有暖意。
“走吧。”郁思燕起身,恢復了溫和的慈笑,“郁姨帶你去買些堯國的衣服首飾。”
宓茶本想拒絕,她一向不喜歡被長輩帶去逛街。
可今非昔比,她已不是那個能隨心所欲的公主,往后在堯國安身立命,確實得要一些堯國的行頭。
“好。”她跟著郁思燕下樓去了其他店鋪,買了不少東西才回去。
這一天夜里,她照舊從郁思燕房中跑出來,敲響了沈芙嘉的門。
她們靠在墻壁上、窗臺上相擁相吻,像是回到了高中時,偷偷跑進另一人床簾里那樣,悄悄分享著夜晚的時光。
“你的身體”宓茶撐在沈芙嘉的桌上,羞澀又好奇地打量,“變了好多。”
沈芙嘉猛地一頓,驚慌地看向自己的腰,“變成男人婆了嗎”
高三在宓茶身邊,她時常克制自己的食量。柳凌蔭、付芝憶大快朵頤的時候,她只吃一點雞胸和蔬果沙拉,怕得就是宓茶覺得她丑陋粗壯。
離開宓茶后,沈芙嘉游走于刀尖之上,全方面提升自己的屬性,為了增強力量再也沒有克扣過自己的飯菜。
她本以為再不會見面的,可現在卻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宓茶眼前。沈芙嘉咬著唇,不敢去看自己男人似的胳膊。
宓茶白色的發絲如水般在身后搖曳,晃出了乳白色的微光。
“沒有,怎么會”她抓著桌沿,雙眸迷蒙卻定定地盯著沈芙嘉肌線分明的腰腹。
“很漂亮。”對于牧師來說,健康的體魄就是最漂亮的模樣。
“嘉嘉”她搭著她的肩,劃過沈芙嘉較之普通女性更加有力的肩膀,低聲道,“教我劍術吧。”
沈芙嘉動作一頓,停下來看她,“茶茶”
聲音中滿含擔憂。
宓茶伏在她的肩頭,“我的身體太軟弱了,學一點劍,權當鍛煉。”
沈芙嘉撐在她身下的手抓緊了桌沿。
她想說,她可以保護她、她不用害怕
可目前為止,她沒能保護過她一次。這些話她說不出口。
“好。”她應下了,“明天開始,我會教你劍術。”
“但你不要勉強。”她撥開了宓茶的碎發,憂慮又愧疚地望她,那其中的愧疚幾乎如水般涌出。
讓牧師學劍,這真是一名劍士莫大的恥辱。
她為什么總是那么弱
“別露出這樣的表情。”宓茶偏頭,吻上了她的下唇。
她連吻都溫柔如綿,從不用上牙齒,“這樣我也會自責沒有保護好你。”
如果不是她,沈芙嘉不必在堯國戴著無數張面具,每天都如履薄冰;如果不是她,沈芙嘉不必去做什么二次覺醒,斬斷進入天地仁王的階梯。是她沒有保護好她,讓她這十年過得如此艱辛。
沈芙嘉在她唇間呢喃,哀傷道,“我總是覺得自己為你做得還不夠”
“我也一樣可這樣下去,我們后半輩子都只能在相互磕頭說對不起中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