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嘉笑了笑,“這個國家除了柏氏外,其他幾乎都是欽荊正的犬牙,就連皇族的堯氏中都有不少巴結欽荊正的。”
“不止是國內的宗族,欽荊正和北清國常有來往,有些他為了面子不好開口的,北清也會幫他開口。”
“做王做到這個份上,還真當得起一句寡人。”陸鴛道。
柳凌蔭看向宓茶,“難怪他那么渴望百里族進來。”
宓茶眸中劃過不忍,“可我來堯國也未必會幫到他。”
她也是來分權奪地的。
沈芙嘉搭上她的手,“大爭之世,你進一寸我就失一寸。堯慶豐固然可憐,但連他這樣懦弱的王都知道要奪權。為了百里族、為;死去的親人,我們可不能再退了。”
是了,宓茶斂眉,她無力照拂所有人。
如陸鴛所說,沒有人能做到跨物種的善良。
她今生生在了百里族,享受了百里族的供奉,就得為百里族謀劃,再不能讓那樣的慘劇上演。
“除了以上的大宗,堯國第三階層的宗族基本被內閣大臣們背后的各個家族占據。其余各個小族更是數不勝數。”沈芙嘉道,“堯國皇權旁落,便是因為國內宗族立林,又多又雜,把皇權一點點蠶食了。”
“如今百里族來,能算得上是第二階層嗎”宓茶問。
沈芙嘉思忖了片刻,道,“若是從前的百里族,三個堯國都抵不上,現在我也不清楚百里族內況如何,堯慶豐既然封你為三等公爵,大約是能和欽氏相抗衡的。”
她認為百里族處于第一階層。
可宓茶聽后,并不高興,她嘆氣道,“如果是這樣,那我們就危險了”
“不要緊。”沈芙嘉的手指從宓茶的手背插入,與她相扣。“我在帝都三年,已經完全取信了欽荊正,現在是他的義女。我告訴她,我和你是舊識,會想辦法將百里族變為他的勢力。”
幾人看向了沈芙嘉。
“明日百里就要在帝都開府了,欽荊正一定會來,到時候我向他引薦你,你只要說些模棱兩可的曖昧話,應付一下就好。”
沈芙嘉道,“百里族那么大塊肉,即便折損了,也不是一個堯國的宗族就能吞下的,不用看他的臉色,再怎么說,欽氏里連一個王級都沒有呢。”
宓茶還是有些擔憂,“一個人、兩個人強是不夠的,欽荊正在堯國掌權多年,他有的是辦法將我們趕出去。”
她思量了一下,沉吟道,“百里族得先扎根。我聽說北清國常在冬季進犯,現在也在邊境摩擦,如果可以,我想帶著族人參戰,向堯國各宗展示百里族的強大,用以威懾;同時也能趁機將陵城一帶的堯軍肅清,全部換上百里族的人手。”
幾人一愣。
誰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宓茶口中竟會說出“想讓百里族參加戰爭”的話來,更沒有想到那個總是一副“大家要好好相處”幼兒園老師模樣的牧師,會如此平靜地說出用兵戈來奪取他人土地的策略。
宓茶感受到了幾人的視線,茫然道,“我說得不對嗎”
“不沒什么不對的。”柳凌蔭搖頭,“我覺得很好。”
陸鴛亦是點頭,“你說的沒錯。威不威懾暫且不論,把陵城及其周邊的堯軍全部拔走,那里便成了百里族的國家,可以隨意練軍、布防。且因為戰事頻發,那里本就沒什么百姓,哪怕易主,也不會有人鬧事。”
有了自己的土地,就再也不用看誰的臉色,以后在國內不論進退都有個后巢。
得到了她們的支持,宓茶心里安定了一些。
她生在禹國長在禹國,從沒有在其他國家常住過,堯國對她來說更是完全陌生的國土。
幸好,在陌生的土地、陌生的環境和陌生的人群中,她還有這些朋友可以信賴。
“既然這樣,那就盡快向堯慶豐請戰。”沈芙嘉說,“明天的開府宴上就是個好機會。”
宓茶點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