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宓茶頷首,下令道,“讓駐守在青城的士兵嚴守陣地十二個小時,我會派一部分百里子弟前往支援。”
宓茶看向平陵,“至于墨河一帶的軍隊,請平陵少將前去主持,在援軍抵達青城后,全力攻擊附近北清軍,與東部呼應。”
“丹棱總部的儲軍暫且不動,聽候我的指示。”
刑參謀皺了皺眉,“大公,請教為何要讓青城那邊守住十二個小時”
不等宓茶回答,郁思燕便望了過去,“點兵、整裝,總要時候。”
“可十二個小時未免太久了,三個小時便足夠趕赴了呀。”他勸道,“沒有牧師在,青城那邊無論如何都抵擋不了十二個小時的魔馬騎兵。”
“放肆。”郁思燕眼角一眺,語氣鋒利起來,“你一個小小的參謀,竟要質疑大公的命令”
“不敢。”有阜刑這個前車之鑒在,刑參謀立刻住嘴了。
“大公。”他剛收聲,一旁的平陵又開口道,“恕卑職多嘴,大公斗志昂揚,但北清此次前來是專為試探百里族實力,大公這樣拼盡全力,不就真被他們試探出來了嗎這正中了敵人的下懷。”
宓茶沉吟片刻,繼而解釋道,“平陵將軍說的在理,可百里族剛來,我又是第一次領戰,士兵們都報以極高的期待,要是頭回上場就失利,恐怕會軍心潰散。”
“凡事有利有弊。”她道,“總要取舍。”
“軍心低了,總有辦法漲回來,可”平陵還未說完,方賀來便道,“陛下既已全權授予大公,那我等就聽大公安排。平陵少將,你就不要多疑了。”
他轉而對著宓茶笑道,“我即刻傳達您的命令。”
宓茶點頭,“有勞了。”
這場指揮會議就此收尾,幾人各自散去。
路上,刑參謀小聲地問向方賀來,“方指揮,百里大公的部署漏洞百出,您為何不制止”
“首相要試試百里族的能耐,這場仗就讓他們放手去打。”反正一開始連堯帝都不相信能贏,即便輸了,也無甚所謂。
“百里族不同往日,要是打沒了可怎么辦”
方賀來不以為意,“沒了就沒了。”關他們什么事”
百里族于首相來說是意外之喜、錦上添花;沒了,也不影響首相的地位。
何況看百里族在帝都開府時的態度,未必會為首相所用,借機削弱,也能讓她們聽話一些。
童泠泠看著前面嘀嘀咕咕的兩個人,沒有注意到,自己身旁的平陵也是眉心緊皺,顯然還是不贊成百里覓茶的做法。
他想和童泠泠商量一下,卻突然發現,這幾次會議上童泠泠都格外沉默。
這讓平陵有些好奇,“聽說你和百里族長是故交,她來后怎么不見你去找她敘舊”
“沒什么可說的。”到了岔路,童泠泠往自己的營地走去,冷漠如舊。
她不能和百里一族表現得過于親密,首相已經知道她們是故交,如果再表現得十分親密,她就會被視為百里族的朋黨,這對她們的計劃不利。
宓茶也深諳這一點,從抵達至今,從沒有私下和她找說過話,公事上遇見了,也只把她當做普通將領。
“你是不高興我搶了你出戰的機會嗎”但平陵并不知內情,他快步上前,追上了童泠泠,“你別多想,我覺得是因為大公更信任你,所以才把你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