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樊景耀忍不住出言維護宓茶時,宓茶從儲物戒里取出了一把。
“不算什么好槍。”她朝著虎邇走去,到了她的身邊,低頭將槍放進了女人腰上的槍包,幫她扣好,“不過我用了一段時間,感覺還可以。”
虎邇低頭看著女人白色的發頂,“您的美名就是靠這樣累積起來的”
宓茶抬頭,沖她笑道,“好了,少將,不鬧脾氣了好不好”
這笑容極具溫和,甚至帶著點討好。
“那么多條人命,還有我國的領土,一把破槍就抵消了”虎邇冷笑,“您真是寬宏大量。”
“當然不能就這么算了。”宓茶后退兩步,盯著虎邇瞧。
“來人”她道,“立即將青城一線的作戰官兵全部押送至總指揮處,交由副參謀長陸鴛看管,絞收一切器械,待我回去后,再由軍事法庭處理。”
女人一愣,還沒從那親切的笑容里回過神來,便聽到了讓自己懷疑耳朵的話。
宓茶的笑容一收,驟然發作,厲喝道,“前線作戰,你不僅沒能擊退敵軍,連堅守十二個小時都做不到實在是廢物至極”
“損兵折將、失城陷地,按照本法條例,失城當斬將領。”在滿屋子傻眼的軍官中間,宓茶瞇眸,“敗軍之將,也配留下”
“呵”虎邇終于回神,她沒有狡辯,也沒有多話,徑直從宓茶肩膀撞過,“好,那我就在指揮部等著百里大公凱旋,將我送上法庭。”
不用人押送,虎邇低喝一聲,“我們走”
所有人一個不剩地離開,屋內一下子寬敞了不少。
樊景耀看著靜立不動的宓茶,連忙上前幾步到她耳邊,“小姐,雖然她態度確實不好,可一下子把原班將領都撤了,堯國的士兵們會不服氣的,敵人得知消息后,很可能會趁亂打過來”
百里族畢竟是初來乍到,堯兵更傾向于自己的老上級。
宓茶偏頭,沖心焦的樊景耀笑了笑,“沒關系的,樊景耀哥哥,你別擔心。等那些傷員治好,就讓他們走吧,我們整頓自己的人馬。”
來了堯國后,她每天都在練習射擊,這件事與她親近的人都知道。
宓茶讓陸鴛繳械,陸鴛就能發現虎邇身上的那把,明白她的用以。
宓茶抬頭,看起了墻上地圖的鉛筆標注,樊景耀見她一副聽不進話的模樣,嘴上不再勸了,心中卻十萬火急。
他悄悄退出了房間,思來想去,給遠在百里谷的決縭發去了消息,希望決縭能勸勸現在的宓茶。
青城北清臨時指揮部
“你說什么”指揮室內,俯身在首座身旁的中年男人抬頭,看向了門口的通訊兵,“虎邇率軍離開了”
“是。”通訊員匯報道,“半個小時前,崗哨上的人親眼看見他們離開了曼州。”
“有消息回報,虎邇及其部下和百里覓茶起了爭執,認為青城戰敗是百里覓茶的錯失,百里覓茶當場就以失地的罪名將虎邇等人押去軍事法庭,將自己帶來的九千人駐守在了曼州。百里覓茶的隨行部隊中沒有看見坦克、戰機等設備,只有幾管魔炮。”
“好,知道了。”頗具書生氣息的男人揮手,“你下去吧。”
“是。”
通訊員剛轉身,便被新進來的通訊員撥開,“報告司令員,墨河急電”
他快步入內,將翻譯好的信息遞給首座。
那紙上寫道百里大公派少將平陵率墨河全部兵力進攻墨河以北。
中年男子看向了首座上的白胡子老者,詢問道,“蹇將軍,您看,現在是不是一鼓作氣的好時機”
誰也沒有想到,北清的大將蹇冧竟不在后方坐鎮,而是一馬當先,親自前來試探百里族的實力。
聽到他的發問,老人沉吟著開口,“我聽說百里覓茶的年紀不大,高中畢業后便一直待在家里,沒有出過門半步。”
蹇冧雖然毛發花白,但一身古銅色的肌肉絲毫不比壯年人差,他思忖片刻后,自言自語,“難道真只是個閣樓里的小公主”
“牧師優柔寡斷。軍情如火,她卻拖拖拉拉了十二個小時才來支援。”蹇冧的參謀道,“看來王級的牧師也只是牧師而已,百里一族更是不懂行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