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茶緊緊抓著昏厥的蹇冧,她強裝鎮定,私下連手指都緊張得發白,抵在蹇冧頭上的槍口在他皮膚上留下了印。
和五六名有著鷹眼之稱的弓箭手對峙,稍有疏忽就會被對方抓住漏洞。
弓箭手亦緊緊盯著宓茶,防止她有任何行動。
被群狼環伺的滋味極不好受,宓茶鼻尖上冒著汗,身上粘著土和血,一邊戒備著這些人,一邊驚駭地感知自己的能力庫。
她確實是用了復制沒錯,不然蹇冧這個一級狂戰士不會昏倒在她懷里。
但她體內的牧師技能也確實沒有被限制她盯著其中一名弓箭手座下的魔馬,左眼瞳孔閃過一道銀光,那魔馬便化為了塵埃。
“你”座下突然一空的弓箭手剛開口,就被宓茶色厲內荏地吼了回去,“不許動”
她吼得嗓子發疼,拿出了自己最雄渾的聲音來。
幾人便又陷入了僵持。
弓箭手們等著宓茶開出條件,宓茶則默默盤算
如果復制不再限制牧師能力了,那復制的使用次數還有限制嗎
這個想法甫一冒出,就讓宓茶心頭一動。
她遲疑地看向對面的幾名弓箭手,在她猶豫的功夫里,幾人已經慢慢散開,試圖將她包圍。
他們已經看出,以牧師的優柔寡斷和婦人之仁,是斷不可能對司令下死手的。
宓茶多少有些慌亂,她緊盯著每一個弓箭手,看見其中一人藏在馬身下的手勢。
不管如何,試一試總有希望
宓茶咬牙,試著再度調動起了復制。
如果不限制次數的話是否會限制作用對象的數量
牧師剛剛泛過銀光的瞳孔剎那間沉入了黑暗,一股冰涼的觸感從脊椎爬上了宓茶的后腦。
她大腦一陣刺痛,眼前忽然模糊一片,只聽幾聲重物落地的聲響,當視力恢復后,宓茶震在了原地
在她面前,上一刻還虎視眈眈的弓箭手們此時全部昏倒在地
果不其然,她的復制不僅沒了任何限制,還進化成為了群體技能
沒有任何的阻礙,王級的復制在釋放出去后,這幾名中級能力者便毫無抵擋之力地倒了下去。
看著眼前橫七豎八的人,極度緊繃后突然放松的宓茶劇烈地咳嗽喘息,既震驚,也后怕。
她訥訥地呆了一會兒,在處理這些人的方式上有所猶豫。
她應該把他們殺掉嗎
既然來了戰場,宓茶就做好了殺人的準備。
可殺這些人對這場戰役來說,是有利還是有害
別人可能察覺不出,但宓茶很清楚的知道,被她挾持的這位老伯是一位一級能力者。
她心里有了一點猜測,他大約就是那位蹇冧老將軍了。
如果在場的這些只是普通將士,殺了他們,自己的部下就能多活幾個下來。
可現在她手里的是北清戎馬半生的大將,殺了他,北清上下都會震怒,這對百里族今后和北清國的建交非常不利。
她想著蹇冧的那句話殺人不殺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