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北軍方接到了從帝都發來的消息,上面稱沈芙嘉和柳凌蔭將于明日下午率援軍抵達啟新。
而此時扎在堯軍對面的北青軍毫無動靜。敵人比預想得更加冷靜。
“后方援軍要來了,不能再拖下去了。”方賀來有些坐不住了。
堯國有多少兵力他是清楚的,如今大半壓在北線,現在又突然抽調出一個師部過來,可以說,現在的堯國除北部以外三面透風,一扎就破。
最讓方賀來著急的不是國中空虛,而是沈芙嘉親自來了前線作為首相的義女,她來這里一定是因為首相對他們有了不滿。
“我立刻調集軍隊包抄青城,替百里大公解圍。”他道。
“站住。”妖媚的女聲如一道冰錐將方賀來定住王級強者的氣勢壓住了他。
并非夸張,那強大的威壓讓他寸步難行,連手指都難以抬起。
自從宓茶走后,郁思燕的臉色一天比一天冷,脾氣一天比一天毒。
她把方賀來像是布娃娃似地定在門口,一邊睨向陸鴛,毒蛇吐信般陰冷含笑道,“我們陸大參謀另有良策也未必啊。”
嚴煦站在陸鴛身旁,她大概知道為什么郁思燕這么討厭陸鴛。
自從陸鴛攛掇宓茶離開,還威脅了郁思燕后,兩人之間的關系便越來越僵。嚴煦清楚地記得,在郁思燕得知宓茶已經離開時的模樣那張美艷無雙的臉扭曲成了厲鬼,任何一人看了,都會毛骨悚然,脊背發涼。
“算不上良策,”陸鴛望著桌上的沙盤,道,“給我一天時間和兩百個人。讓宓茶回復帝都,請援軍推遲兩天再來。”
她說完這句就閉嘴了,毫無解釋之意。
第二次開口時,她看向了郁思燕,“啊,我離開的這段時間里,要是聽說校長不見了,我會當場開啟咒術的。”
她一本正經地開口,“你也知道,在場的這些人中,除了你,就數我最無恥了。”
郁思燕眉梢一抽,后槽牙咬得死緊。
禹國、舜國、北清、齊國這世上怎么會有那么多的國家那么多的人
如果單純只是為了勝利,她大可以直接沖入北清的王宮,將那個什么赫啻的脖子直接扭斷。
可她不能這么做,甚至連在戰場上發動災難性的詛咒都不行。
前者會引起國際非議,九國本就野心不減,如果得知百里族的二長老殺了北清的國王,便會像嗅到肉香的野狗一樣撲過來。
后者對北清的傷亡、損失過大,會惹怒北清政府,往后百里族在堯北便難有安生之日。
陸鴛說完便兀自離開,不管郁思燕是何表情。
她帶著嚴煦、慕一顏和秦臻,又挑了兩百個士兵,召集在一起后說了些什么,接著從西側進入了舜國。
北清位于整個東大陸的最北端,幅員遼闊,從西南到東南,橫跨三國,與商、舜、堯接壤,是東大陸占地第二大的國家。
陸鴛進入舜后,分了一百人,由秦臻、慕一顏帶領,自舜國進入北清南部。
自己和嚴煦帶領一百人,繼續西行,從舜國進入商國,又從商國北上,邁入北清的西側。
“這就是北清嗎”慕一顏沒有來過北清國,她看著四周的景色,覺得和堯國也差不多,看不出多少“草原”印象。
“北清南部和諸國接軌,氣候也宜人,是最富裕的地方。”秦臻走在她身邊,解釋道,“所以看起來差別不大。”
慕一顏似懂非懂地點頭,覺得這里也沒有傳說中的野蠻。
她們分來的一百人在入境時打散,十人為一小組,分散到了南部的各個城鎮。
慕一顏看著周邊的街道,不自禁感嘆道,“這就是最富裕的地方,那他們過得也不怎么樣。”
兩人所處的是這座城市的主街道,可兩邊的商戶一大半都關了,街上的雪積得半人高,沒人去掃。大街上匆匆走過一些行人,好不冷清。
“北清維度高,冬天冷得厲害,現在又是過年放假,所以少有人出來。”秦臻碰了碰慕一顏的手背,從儲物器里取了一條烏赫織的毛巾給慕一顏圍上。
“我不冷。”慕一顏從她手下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