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北清的軍隊群龍無首,宓茶放話,蹇冧在她手上,要求北清的軍隊全部退回堯國境外。
北清在和宓茶派去的人交涉后,答應了她的要求,愿意結束這次戰役,但希望宓茶送歸所有俘虜。
此時的北清正深陷國際輿論,其國內饑荒暴動一事引起了不少關注,他們對堯的侵略戰爭也因此被熱議,處于了不利局面。
戰爭再打下去,對北清來說只是勞民傷財而已。
經歷了數十起的暴動之后,北清政府再不敢拖延,立刻從其他國家進口了物資,急欲安撫民心;更急著結束戰斗,甩掉“侵略者”的帽子。
這場北清每年向堯“收取保護費”的慣例戰爭,就此落下了帷幕,停止了干戈。
當天下午,宓茶的復制解除,昏迷了十個小時的老將軍從床榻上醒來。
白眉下的一對虎眸甫一睜開便精神矍鑠,他翻身起來,看見床對面坐著百里覓茶,除此之外,再無別人。
蹇冧喉結微動,沉聲道,“百里大公就不怕老夫劫了你回營”
宓茶側身,給蹇冧倒了一杯溫水,“老將軍,上一回您座下有良騎,手中有長槍,身后還有五六名勇士。那樣的情況我尚且能夠安然離開,何況是這一回呢”
蹇冧沒有看宓茶遞給他的水,只盯著宓茶,“你知道我是誰”
“北清雖然強,可一級能力者也不是白菜蘿卜。”宓茶于是將水杯放在他手邊,低頭俯身,“久仰大名,蹇冧將軍。”
老人看著面前五官周正、目光澄澈,一派溫和之氣的牧師,倏地哼笑一聲,“好。愿賭服輸,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唯有一點,老夫絕不受降。”
“蹇將軍,覓茶沒有這個意思。”宓茶坐去了床尾,“您的部下我都一一安頓了,他們的各方待遇和堯國士卒一樣,凡有受傷的,都已治療完畢,這一次收繳的北清軍資也正在清點,我們不會搶占貴國的東西,您不用擔心。”
“百里大公的好意我心領了,階下之囚無以為報。”蹇冧面不改色,態度依舊冷硬,石頭似的又冷又硬。
宓茶無奈一笑,軟下了語氣,“蹇爺爺,您這是何必,我周歲的時候您還送過我禮物呢。”
蹇冧一僵,扭頭看向她,似乎在問“你怎么知道”。
兩個小時前,決縭給宓茶傳了飛訊。
宓茶這才知道眼前的老將軍是決縭的故交。
她出生時決縭曾給蹇冧寄了她的照片,只是蹇冧忙于北清的軍務,決縭又深入簡出,寡言少語,不像妖魁那樣喜歡談天說地,所以宓茶從未聽說過他。
“那又如何。”蹇冧心中有些惱火,決縭那份求情信可真是迷惑了他的視線,誤了他不少的事
宓茶抿著乖巧的甜笑,“上次灰鼠林時,您說想讓我帶著百里族去北清。那次時機不巧,沒能談完,現在無人打攪我們了,蹇爺爺可愿詳談”
蹇冧一愣,“你說什么”
他沒想到百里覓茶面臨死境都不愿意答應的事情,現在打了勝仗卻愿意了。
這是什么道理
宓茶看著老人,心下高興,蹇冧果然對這件事有興趣。
“我聽說北清物資匱乏,尤其缺少牧師,因此每年的死亡率居高不下。”
她率直地說道,“百里族在北清還沒有建過牧師院,如果貴國愿意的話,我預計未來三年實現北清全國全省建院,確保貴國每一個省份、每一處直轄市里都有我百里族的牧師院。”
“不僅如此,今年冬季,貴國向外進口的所有糧食、棉布、供熱能源全部由我百里族報銷;這場戰役結束,無論貴國向堯國賠償多少軍費,我百里族都愿意私下承擔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