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茶猜測,欽荊正今天可能要問她借錢或者借牧師。
“草長鶯飛,冰雪消融,這是堯國君臣自古以來狩獵的時節。”在宓茶盤算欽荊正要問她借多少錢的時候,欽荊正笑著對她道,“兩周后,豐君會攜各宗各族前往皇家獵場,這是百里族的邀請函。”
宓茶一愣,倍感詫異。
不是借錢難道說堯國的國庫其實非常充足,完全能應對今年的洪災
拿到了北清的戰爭賠償,堯國現在確實是有錢的,可她一早聽說,上周堯國準備建辦工廠和修理傳送線,為此還問夏國借了一筆貸款怎么還有閑錢去打獵娛樂呢。
不過既然欽荊正沒提,宓茶也就沒有開口。
看著笑呵呵的首相,她道,“我只是一個牧師,對舞刀弄槍一竅不通。”
“不用親自上場。這是百里族來堯國后參加的第一場活動,你不準備帶一些弟子出來,在各宗面前大顯身手一番”欽荊正目光微移,“我看這位弓箭手就是個很好的人選。”
宓茶毫無興趣。
巴城到陵城,有七個城市要建設,百里族的弟子們哪有空比賽誰打的獵物多,大家都忙著建設家園呢。
更奇怪的是,這么大的活動,邀請函應該提前一個月就發來,她上回打完仗的時候首相不說,回去后也沒發邀請函,怎么現在才提起這件事
國際法庭已經開審了,現在的時機不好,郁姨對自己千叮嚀萬囑咐,不許她在外面逗留,獵場這種地方實在是太危險了。
見宓茶似乎有拒絕的意思,欽荊正訝然道,“陛下和我以親族待百里族,百里族該不會這點面子都不給吧”
翡絲芮插話道,“族長的行程都由長老定制,能否參加,還得回去稟明長老。”
堯國這位首相分明是摸清了小姐的性格,知道她不擅長拒絕,所以才沒有提前發邀請函,就等著當面和她講。
“也好,”欽荊正道,“那便請能制定族長行程的長老來我府上商量吧。”
這話令宓茶和翡絲芮很不舒服。
宓茶微微擰眉,每次和這位首相說話,她總有種被壓制的感覺,他明明是個法師,卻比尋常的攻科更加強勢;而沈芙嘉雖然是個攻科,卻比絕大多數的法科都更柔軟親切。
宓茶看向首相身邊的沈芙嘉,沈芙嘉沖她微不可察地搖頭,要她拒絕欽荊正。
這場狩獵果然有古怪。
“我離了谷,兩位長老都忙得脫不開身。”宓茶回絕道,“陵城百廢待興,有太多事情要做,還請您諒解。”
“這有什么的。”欽荊正不以為意道,“若真走不開,那就在這里打個視頻,這點工夫總是有的吧”
欽荊正談判向來喜歡步步緊逼,不給對手留半點退路,宓茶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她不想這么點小事都要二爺爺和郁姨出面。
可現在百里族還在爭取巴城到陵城之間的城市,如果她強硬地頂撞了欽荊正,一旦欽荊正涉入堯北的事物當中,那她們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
宓茶如坐針氈,不知道這對話該怎么繼續下去,她再度求助沈芙嘉,沈芙嘉沖她眨了眨眼。
沈芙嘉雖然不知道欽荊正欲意何為,但直覺他找宓茶沒什么好事,因此早做了準備。
下一刻,門外響起了騷動。
只聽砰的一聲重響,大門被人破開。
一身紅衣的柳凌蔭提著聚炎,怒氣沖沖地跨來,身后是一地咿呀亂叫、被打得直不起腰的守衛。
宓茶看見柳凌蔭,還不來及露出驚喜的表情,那聚炎便指向了她。
柳凌蔭怒火中燒,張口暴喝,“百里覓茶,你個不要臉的東西,把我男人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