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沈芙嘉往床里挪了挪,空出了位子給宓茶。
宓茶爬了上床,她與沈芙嘉并肩坐著,笑了一下,“你記得高三的時候么,那時候四個人住在一個屋子里,我們就經常在一張床上,拉起簾子說話。”
她笑著笑著,眸中只剩下了擔憂。
那只戴著戒指的手覆上了沈芙嘉的手背,五指下陷,插入了沈芙嘉的指縫。宓茶呢喃道,“嘉嘉,我好擔心你。”
初見沈芙嘉時,宓茶在心底偷偷的羨慕,她覺得沈芙嘉才像是牧師,溫柔、和善,對誰都親切耐心。
可不過是一轉眼的工夫,她的嘉嘉怎么會誕生出了那樣的詛咒,即便是現在想起來,都讓宓茶心驚膽戰、愁腸百結。
“茶茶”沈芙嘉反手握住了宓茶,她望向她,那雙桃花眼里不知何時載了淚水。這表情讓宓茶呼吸一滯,心臟被帶刺的藤蔓纏繞,又酸又疼。
沈芙嘉開口,“你是不是討厭我了因為我有那么惡毒的詛咒。”
“嘉嘉,我要是討厭你就不會坐在這里了。”宓茶蹙眉,“我只是擔心你,為什么你會誕生那樣的詛咒你遇到什么事了嗎”
如此陰毒的詛咒證明沈芙嘉的心境有了極大的變化,宓茶害怕她鉆了牛角尖、走錯了路,所以才想和她談談。
“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就是怕你厭惡我,覺得我惡毒”沈芙嘉捂著唇,啜泣著搖頭,“我也不想的,可和你分開的日子里我真的好難受那詛咒名為相思斷腸,我沒有傷害別人的想法,我只是只是太想你了茶茶”
相思斷腸
宓茶心中的弦一下子就崩斷了。
不是因為惡意,而是因為她嘉嘉是因為思念她才誕生出了這樣的詛咒
“對不起”她無措地拭去沈芙嘉臉上的淚,“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會讓你那么痛苦,我以為分別會對你更好”
到底是何等的思念才會斷腸,宓茶連想都無法想象。而她早上竟然還曾將嘉嘉往“惡毒”的方向去揣度無怪嘉嘉如此難過。
她是魔怔了么,怎么能去懷疑為了自己舍棄大好前程的戀人和為了自己付出一切的嘉嘉相比,她都做了些什么
有了宓茶的安慰,沈芙嘉哭得更兇了。
她投入了宓茶的懷中,小心翼翼地拽著她的衣服,哽咽著說“不要離開我了茶茶我不能沒有你我真的好想你每天晚上都做和你有關的夢”她哭著哭著忽然雙眉一蹙,捂著腹部,冷汗直流,“我好痛茶茶我肚子好痛”
宓茶一驚,連忙用能力探入沈芙嘉的身體。
法光甫一進入沈芙嘉的體內,宓茶便震在了原地。
自沈芙嘉的胃部以下,她的大小腸都出現了細碎的破口那些刀割似的口子遍布了她的所有腸道
“嘉嘉”宓茶倒吸一口涼氣,立即注入治愈的能力,將沈芙嘉的傷口一一修復。
沈芙嘉埋在宓茶懷里,疼得牙冠打顫,渾身哆嗦,她啜泣著,連喊叫的力氣都沒了,只簌簌地淚流,在宓茶的耳邊哭,“茶茶,我好痛我好難受”
宓茶的手指都抖了。
片刻,她終于修復了沈芙嘉的傷,下床給沈芙嘉倒水。
沈芙嘉慘白著一張臉,透過杯子上氤氳的水汽看向宓茶,宓茶立刻上前,“還痛嗎”
沈芙嘉挽出一抹柔婉的笑,搖頭,“不痛了,老毛病而已,都怪你哄我,把我都哄嬌了。”
宓茶一愣,“什么老毛病”
沈芙嘉倏地抿唇,像是后知后覺自己說錯了話似的,眼神飄忽道,“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