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每天睡覺的。”宓茶覆上了沈芙嘉握著劍的手,滿手劍繭,比高中時厚了許多。
她知曉沈芙嘉在這里練劍的理由。
“嘉嘉,那不怪你。”她道,“是你為我止的血,是你救了我。”
沈芙嘉鼻尖一酸,抱住宓茶,沙啞道,“我真沒用”
宓茶被沈芙嘉抱著,她聽著沈芙嘉的低泣,卻沒有回抱她。
為什么嘉嘉要怪自己呢,為什么不是怪她沒有保護好她
明明她的等級比嘉嘉高了那么多,應該由她來保護她才對。
嘉嘉根本不打算依賴她么所以才會通宵練劍,想著提升自己的實力。
嘉嘉哭了兩聲,察覺出了不對勁,她抬眸,見宓茶靜靜地立著,雙眸悲傷地印出半輪寒月。
對上沈芙嘉的目光,宓茶開口道,“嘉嘉,我要去靈泉,你跟我一起去。”
沈芙嘉瞳孔驟然一縮,明月、宓茶、靈泉這些詞刺激著她的神經,令她頭疼欲裂。
“不不”她退了半步,然后是兩步,接著又突然跨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宓茶的雙手,“好,我也一起去”
她的聲音像是被凍出來似的,瞳孔縮小,臉色慘白,驚恐到了極點。
宓茶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反手握緊了沈芙嘉,拉著她往靈泉去。
越是靠近靈泉,沈芙嘉的手指就越涼,身體也越僵硬。
到了岫前時,她忽然甩開了宓茶,后退著離開,哆嗦道,“不我還是不去了,我、我在外面等你”
“嘉嘉”宓茶捧住了她的雙臉,幾乎是用喊的,“你沒有錯沒有沒保護好我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后半截,她的聲音一下子塌了,變得迷惘苦澀,變得淚眼模糊,“是我沒用。”
“我什么都做不好我什么都不會,我讓大家失望了”
她捧著沈芙嘉的臉,自己的臉上卻吧嗒吧嗒地落淚,止不住地抽噎。
沈芙嘉一怔,她的驚恐被宓茶的淚悉數洗刷而去,她抬手覆上了宓茶的手,“茶茶,發生什么了”
月明星稀,一樹老梨斜在池水之上,飄飄灑灑地碎落梨花。
靈泉之內,沈芙嘉攬著懷中的宓茶,得知了她下個月要與北清王會面的消息,也得知了這次暗殺是由決縭在暗中誘導的。
“原來如此,難怪水遁失效了”沈芙嘉低頭,看向倚在自己頸窩處的宓茶,她道,“茶茶,我想決縭長老是在給你選擇的機會。”
“他怕你當族長是一時興起,所以想讓你全面地了解這個職位的艱辛。等你了解過后,如果覺得自己不喜歡這樣的生活,那十個月后還可以回到圣女的位子上。”
“是么”宓茶抬眸,遲疑道,“可我覺得他是在催促我,對我的現狀不滿。”
“或許有吧。”沈芙嘉道,“但如果決縭長老愛你的話,那他的主要目的一定是給你反悔的機會,不希望你一輩子束縛在你討厭的位子上。”
沈芙嘉不了解決縭是怎么想的,但她知道,一個愛宓茶的人是如何想的。
宓茶一怔,她從來沒有想過不當族長的可能,因此也從來沒有想過,決縭是在給她反悔的機會。
“但我從來沒打算后退。”她低聲道,“從我站出來的那刻,我就做好了一直當下去的準備。”
“茶茶”沈芙嘉看向她,“你喜歡當族長的生活么”
不論是宗族還是國家、企業,在任何組織里,人們往上爬的目的大多是為了得到更好的生活或是得到精神上的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