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沒事,你受的傷好了嗎”
沈芙嘉以為秦臻說的是暗殺時受的傷,她笑道,“我沒事了。”
秦臻了然果然如此,宓茶沒有讓這三人進入靈泉修煉的打算,唯一邀請的沈芙嘉,也只是為了幫她治傷。
她瞥向了宓茶離開的方向。
宓茶是樂于分享的類型,有什么好東西都愿意拿出來給朋友,去帝都時也在車上對她說,如果能讓沈芙嘉、柳凌蔭和童泠泠也泡靈泉就好了。
原以為這次回來,宓茶會借機讓柳凌蔭、童泠泠進入靈泉修煉,可直到現在宓茶都沒有提去靈泉的事,只私下叫了受傷的沈芙嘉一人,這讓秦臻頗感意外。
并不是說宓茶做的不對,而是做得太正確了,才讓秦臻驚訝。
泡靈泉的事,宓茶的確是不好提的。
目前靈泉的檔期全部排滿了,而且從一開始,進入靈泉的標準就是“對百里族有貢獻的子弟”,換而言之,只有百里族的族人才有資格進入靈泉。
想讓沈芙嘉三人泡靈泉,要么宓茶擺出族長的身份,讓柳凌蔭、童泠泠插個隊;要么把自己的那一個小時分享出來。
這兩種方法宓茶都沒有選擇,這大大超乎了秦臻的預料。
插隊不用多說;三點到四點是族長的特權,如果誰和族長走得近,誰就能額外擁有這一個小時的靈泉,那無疑會破壞百里族的秩序。
這樣的做法放在別人身上沒什么,可放在宓茶身上,令秦臻嗅到了兩分冷酷。
從前的宓茶向來把“感情”放在“規則”之前,而今卻有了將“規則”放在“感情”前面的趨勢什么時候,宓茶竟成長為了這樣理智的領導者。
秦臻的猜測一大半是對的,但她不知道,宓茶為沈芙嘉破例,并不是為了沈芙嘉暗殺時受的傷。
如果只是普通的傷,即便對象是沈芙嘉,身為族長的宓茶也依舊會恪守規矩,用治愈術或是靈藥給她治病。
但沈芙嘉所說的相思斷腸的反噬,令宓茶找不到頭緒,只能寄希望于靈泉。
沈芙嘉身上有這樣的疾病,宓茶當然急著解決。
她向沈芙嘉詢問細節,沈芙嘉別過頭,臉上的神色十分掙扎,像是被人撕開傷疤一般。
她如此痛苦,宓茶再不敢多問,只能偷偷用能力探測了沈芙嘉的身體。
沈芙嘉的身體非常健康,除了能力庫似乎有所堵塞外,并沒有其他異常。
宓茶不禁疑惑,自己怎么會連四級能力者的反噬都找不到頭緒
但她并不懷疑沈芙嘉,那天晚上,自己的懷疑才讓沈芙嘉如此痛心,她不能再辜負這份厚重的感情了。
在靈池被治愈的不是沈芙嘉,而是宓茶。
在沈芙嘉的幫助下,宓茶找到了前所未有的自信,那些自信充盈了她全身,令她精神飽滿然后在一上午沉重的課程之中,自信又逐漸流失,她枯成了蘑菇干。
她果然還是不行qaq
幸運的是,宓茶今天中午沒有預約,被打擊到的她可以趴在沈芙嘉的大腿上散發萎靡菌絲。
正是春日午后,兩人坐在河邊的草地上,曬著溫暖的太陽。
沈芙嘉拿著木梳,一邊為宓茶梳頭一邊幫她按摩穴位。
她撫過宓茶雪白的發絲,柔聲問道,“上午的課很累嗎”
“新來的老師有點嚴格,我覺得我的腦子越來越笨了。”她趴在沈芙嘉的腿上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