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您別往心里去”百里月拿起遙控板,準備將它關了,被宓茶制止。
“我沒有往心里去。”再是顛倒黑白的新聞宓茶都見過,她問,“今天幾號了”
“17號。”
17號,距離百里族保證的上交雙倍災款的日期已經過了三天。內閣在三天前催促了一次,宓茶又一次推脫。
再三的推脫惹惱了內閣,也惹惱了欽荊正,由此有了14這個數字和一樁樁的新聞。
“需要我聯系公關部,開一個緊急會議么”百里月問。
宓茶搖頭,“不用了,反正離21號也沒幾天了。”
她低頭看向手中的報告,捻著頁腳,微微瞌眸。
不該有那么多人死去的
這只是他們和政府之間的矛盾而已,沒有道理將百姓牽扯其中
內閣誠心逼迫百里族交錢,百里族一日不給錢,全國的新聞媒體和社交網站上就都是鋪天蓋地的咒罵。
官方起頭,全國參與。
非我內族,其心必異。
一時間,除了安全的堯北,整個堯國都將百里族視為仇敵。
對此,百里族如一潭死水,毫無回應。
在全國的痛罵之中,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間來到了四月底。
4月21日,百里族一手策劃的“桃花狙擊計劃”正式扣響了扳機。
一場金融危機如同烏云一般,籠罩上了堯國這片土地。
在各地水災過去不久的這一天,一場更大的災難悄然席卷而來。
4月21日凌晨
這天晚上,堯幣和國際貨幣的匯率突然從1:0029降到了1:0028。
這個在國際上默默無聞的弱國一瞬間被全世界聚焦。
自從百里族入駐后,堯幣的漲勢一直令人眼紅,然而它卻毫無預兆地突然貶值,這種極其異常的波動顯然是被人為操控的,有誰將槍口對準了堯國,對其發起了狙擊。
欽荊正在凌晨四點半被叫醒,彼時的他正躺在兩名美姬的懷中安睡,來叫他的不是首相派的官員,而是柏長安。
堯國皇宮燈火通明,欽荊正邁入會議室時,就見頭發花白的老財相面如土灰地坐在位子上,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正微微顫抖著。
“怎么回事”內閣所有大臣都來了,皇帝堯慶豐也從妃子的床上起來,驚魂未定地詢問,“堯幣的漲幅不是一直很好么,怎么會突然貶值,發生什么事了”
到了這時,除了堯慶豐以外的大臣們終于明白了為什么百里族會那么輕易地許諾兩倍災款、為什么他們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拖延、為什么他們對于自身糟糕的輿情不置一詞。
在內閣煽動民眾對百里族吐口水的時候,這個宗族一聲不吭,在暗處悄悄架起了槍炮,將瞄準鏡對準了堯國的金融市場。
“我早就說過”座位上的柏長安抬起頭,渾濁滄桑的老眼盯著欽荊正,“不該將百里族迎進來,不該將百里族迎進來”
他驟然一拍扶手,指著欽荊正的鼻子大罵道,“你,貪圖權勢,惹來了這么大的禍患欽荊正,你要如何向百姓交代、向堯氏的列祖列宗交代”
“現在不是推卸責任的時候。”內政大臣看向欽荊正,“首相,我們得趕緊采取措施傳送線的修繕工作剛剛起步,工廠的錢也投進去了,還有那么多災民,要是這個時候經濟垮了,堯國就真的要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