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嘉不敢。”沈芙嘉低頭,“女兒萬萬不敢與義父相比。”
“不必自謙。”欽荊正看向她,“此事若成,你便是開國武公主。我的幾個兒孫都不成氣候,等我退位時,必封你為攝政公。”
沈芙嘉當即跪了下來,喜不自勝道,“多謝義不,多謝父皇”
欽荊正定定望著她,眸中劃過沉沉的精光。
片刻,他伸手扶她起來,“你剛才有句話說得好。堯慶豐確實配不上你,可你也不小了,不能總是一個人。”他拍上了沈芙嘉的肩,“等事情了結,我就將我的幼子許給你做正夫。”
沈芙嘉傾身,欣喜道,“兒臣多謝父皇”
“別忙著謝,我還有一件事要交代你辦。”
“父皇吩咐。”
欽荊正道,“去除堯氏既是你提的,那就由你去做。”
屠殺皇室,這罪名畢竟不小,欽荊正不想沾上。
沈芙嘉噗嗤一笑,“我還以為是什么事,父皇放心,芙嘉絕不會留下一個堯氏孽種”
說這話時,她眼眸清澈,笑容純然,沒有半點不情愿。
欽荊正心中一嘆,如今,他是徹底相信了沈芙嘉不是堯慶豐的人。
相處八年,堯慶豐對沈芙嘉百般討好,沈芙嘉卻對他沒留下半點情誼。這樣的女人實在可怕,所幸她站在了自己這邊。
“父皇不必有所顧慮。”臨走前,沈芙嘉再一次給欽荊正定心,“這些年堯國本就是您在打理,堯氏德不配位,上天都不容他們。”
“那百里族更是貪得無厭,處處緊逼。兔子急了還咬人呢,這些年他們但凡愿意留一線,我們又怎會對他們出手”
欽荊正負手點頭,深深吸氣,“你說得對。”
不能再猶豫了。
今天百里族要降稅、要省要島,明天就能要走半個堯國。這些年百里族吞了他多少好處再這么吞下去,他欽氏早晚會被蠶食殆盡。
欽荊正雙眸微瞇,劃過狠戾。
百里覓茶這都是她逼他的,可怨不得他。
天光微亮,慕一顏來敲宓茶的門,“宓茶,你醒了嗎,我們要進宮了。”
門里傳來一聲模糊的響應,過了一會兒,房門打開,換了身衣服的宓茶從中走出。
慕一顏看見她的臉色后,狡黠笑道,“怎么了,昨晚芙嘉沒讓你睡好”
宓茶一愣,反應過來后訕訕一笑。
確實是沈芙嘉沒讓她睡好,只不過不是慕一顏理解的那樣。
慕一顏看出她笑容里的牽強,意識到自己可能猜錯了,隧問,“難道你是因為今天的宗族大會而緊張”
“那倒不是。”宓茶搖頭,“這次的大會我們就是走個過場,沒什么可緊張的。”
這次的宗族大會,百里族沒什么要說的,因此翡絲芮、樊景耀、郁思燕都沒跟來,就宓茶帶著秦臻慕一顏來看看。
秦臻也來到了宓茶房前,聽見這話,她問,“不是說想要把稅砍掉一部分,再拿下斛省和藍石海灣里的那兩個島么”
“也就是隨口一提。”宓茶說,“族里對這幾件事不抱希望。只是各宗各族都來哭窮,我們要是不提點什么,顯得太富裕了,那堯廷就得向我們哭窮。”
她拍了拍臉,調整好情緒,對兩人道,“我準備好了,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