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和欽荊正、沈芙嘉都沒到,宓茶一進來就成了在場最引人注目的一個
“大公,好久不見了。”幾名族長來向宓茶問好,“我們可聽說了,百里族這半年創收不少,整個堯國加起來也沒有堯北一半富裕,您可不能忘了我們呀。”
宓茶笑了笑,今天不是很想說話。
慕一顏和秦臻陪伴宓茶多年,很自然地幫她接話,“您客氣了,堯北苦寒之地,也就混個溫飽而已。”
“哎呦,苦寒之地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對方奉迎道,“誰不知道禹國江南的三個氏族依附了貴宗。百里大公喜得數千水木系,現在的堯北早已是遍地綠景了。”
宓茶掛著笑容,目光時不時地往對面看去。
沈芙嘉入了欽氏的族譜,每屆宗族大會都會跟著欽荊正一起參加。
可今天她還沒有來。
昨晚的對話歷歷在目,宓茶垂眸,看向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難道她們一輩子都只能一年見兩回了么
雖然嘉嘉說,過一段時間她就會跟自己去百里谷,可這一年來,每次自己找她,每次她都說“過一段時間”。
宓茶一直不明白為什么要“過一段時間”,直到昨天才知道,原來嘉嘉更喜歡在堯廷的生活,不愿意去百里谷屈居她下。
如果這個理由是真實的話,那她豈不是永遠都等不到“過一段時間”了。
宓茶暗想,如果嘉嘉真的覺得待在堯廷更自在,那她就得想辦法助她登頂。
只有萬人之上了,嘉嘉才不會被欺負尤其是不會被欽荊正欺負。
嘉嘉已經步入了內閣,但這其中一半是欽荊正有意提拔。
欽荊正在堯國根深蒂固,連皇帝都不可撼動,想要取而代之絕非易事,就算他突然去世,擔任首相之職的也是柏長安等老臣,沈芙嘉太過年輕,首相的位子輪不上她。
除非除非皇權獨大,皇帝力排眾議任她為首相。
不過這種局面不可能出現,皇帝自己都還得看權臣們的臉色呢。
宓茶心下一嘆,嘉嘉這個年紀坐到這個位子,已經是極限了,短期內很難提升。比起思考如何助她高升,不如想想如何增加她們的見面次數。
她想到了嚴煦的水遁,但嚴煦也不清閑,為了這樣的私事經常麻煩她,似乎不太好。
宓茶心不在焉地和各宗各族的族長打招呼,不知過了多久,殿外終于響起了一聲“皇上駕到欽族代表到”
眾人起身恭迎,宓茶微微抬眸,堯慶豐身后跟著欽荊正,欽荊正身后跟著一身正裝的沈芙嘉。
新官上任,那聲華麗的軍裝配著沈芙嘉的微笑,讓她看起來氣勢斐然,明艷動人。
“平身。”堯慶豐落座了主位,欽荊正和沈芙嘉坐在了宓茶對面。
兩人目光相對,沈芙嘉在宓茶眼中看見了兩片愁云。
她私心還是想接沈芙嘉回去,還是想和她朝朝暮暮。
這眼神讓沈芙嘉心中一緊,又是酸澀又是難耐。
她告誡自己一定要忍住,欽荊正已經上勾,再有三四個月,帝都就將發生政變,等茶茶入主天下,她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會議在兩人的對視中開始,欽荊正注意到了宓茶的視線。
沈芙嘉一進場百里覓茶就盯著她,百里覓茶必是在警告他們,如果今天不達成百里族的目的,她就要將那些證據公之于眾。
欽荊正眼底微冷。
再忍些時候,早晚要將這等外族趕出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