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族閑著沒事就愿意買億點欽氏的產品,但凡欽荊正不聽話,百里族就跑去擠兌。
百里族名下的企業和員工實在太多,對于這方面的運作也很有經驗,欽荊正根本無法預防,除非他把名下的銀行、公司全部關了,任何人的生意都不再做。
即便關了自己的,堯國的其他銀行、公司也多有他的股份,他總不能把大半個堯國都停了,那整個國家就陷入了癱瘓。
因此,在宗族大會結束的前一天,欽荊正總能一臉鐵黑地通過百里族的議案。
這般過了四年,欽荊正焉能不厭惡百里族,也難怪他采納了沈芙嘉的建議,冒著謀逆的風險也要把百里族趕走。
宗族大會開了五天,再有一天就是過年。
宓茶走前,堯慶豐問,“宮里辦了除夕宴,大公今年還是不肯留下來一塊兒過么”
宓茶委婉地拒絕道,“多謝陛下,百里族有族規,族長必須參與除夕宴。我隨時都能見到陛下和娘娘們,但許多子弟一年只有這天能見到我。”
堯慶豐嘆了口氣,“好罷,那七月再見。”
他勉強不了百里覓茶,別說是他,就算是欽荊正都已奈何不得百里族了。
一看見堯慶豐,宓茶就想起了他和沈芙嘉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一時間,心中復雜萬千。
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且不說豐君不知道嘉嘉已經有伴侶了,就算知道,他也有喜歡嘉嘉的權力。
像嘉嘉這樣優秀又美麗的女性,身邊有愛慕者是再正常不過的了,宓茶還不認識她的時候,就知道她被很多男生暗戀。
望著眼前的男人,最終,宓茶還是開口,道,“陛下,新年快樂。”
不論堯慶豐對沈芙嘉是什么樣的心思,他都對百里族有恩,這點她不會忘記。
堯慶豐沖她一笑,不知道是不是宓茶的錯覺,冬日下的堯慶豐臉白得透青,明明他的身體十分健康,可在宓茶眼中,他的臉色差到了極點。
宓茶的心臟突突地跳了起來,冥冥之中,她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豐君,”她張了張口,卻又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停頓了片刻后,才道了一句,“您保重身體,有什么事情就和我聯系。”
堯慶豐一愣。
他半瞌了眼瞼,輕輕地笑道,“百里公,謝謝你。”
宓茶搖了搖頭,她對著欽荊正行禮,離開了皇宮。
走之前,宓茶又和沈芙嘉見了一面,同沈芙嘉道別之后,三人回了百里谷,準備過年。
除夕三十一大清早,百里月來給宓茶送禮服時,略有興奮地對她道,“族長,您看,外面飄雪了”
宓茶擱下書,往窗外一探。
灰蒙蒙的天空下飛著白雪,北地寒冷,這已是今冬的第三場雪了。
“嗯,下雪了。”她應了一聲,從百里月手中接過禮服。
百里月給她訂了一身金白相間的旗袍,疊在衣服上的披帛滑下,搭在了宓茶的手腕上,露出她腕上一抹玻璃種的雪花棉。那鐲賽雪。
宓茶望著窗外,呵出了一口白氣兒。
從前的百里谷四季如春,她只能在電視里見到雪,如今在堯北,歲歲年年都能賞到了。
百里月笑著賀道,“瑞雪兆豐年,族長,這一定是個好年。”
宓茶跟著點頭,眸中也盛著清清點點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