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過了,眾人各回各家,嚴媽媽和嚴煦找了一個角落,拿出手機給遠在國外實習的嚴清打電話。
“清清呀,你吃飯了嗎”
“我們這里放煙花了。”
“我給你看看呀”
“你一個人在外面好不好呀,想不想媽媽呀”
宓茶望著相挨的母女,和宓軍宓挺道了新年快樂后,握住了左腕上翠鐲。
白色的翠鐲模糊地照應出了天空的顏色,五光十色,如夢似幻。
宓茶握著它,趕在煙火結束前,踏雪去了女神殿。
凌晨時分,女神殿里放著貢品,沒有其他人在。
宓茶抬頭,望了眼圣潔的神像,低頭看向神像腳下歷代族長的牌位。
她伸手將刻著“百里鶴卿”的牌位取下,一個人坐在地上,靠著供桌,抱著牌位,和牌位一起望向了門外。
今年的煙火也得讓奶奶看看。
寒風從門口灌進來,夾雜零星細雪打在宓茶的衣袖上。
她撫著懷中的牌位,眼眸清亮,“您瞧見了嗎,這是雪。從前的百里谷里看不見。”
在百里谷,雪比煙火更難得一見。
宓茶望著琉璃做的穹頂,那上面壓了厚厚的一層雪。
她笑嘆一聲,“奶奶,夏雷秋雨冬雪都很好看,孩子們很喜歡,我問了他們,他們說,不必非得四季如春。”
“百里谷的三層防罩我不再鑄了,這錢省下來,夠整個堯北開支三年。”
她說完,低下頭,看向懷中的牌位,“奶奶,教我農業經濟的老師說,春夏秋冬四季分明,這樣才有好收成。我覺得她說得對,族中老人說我離經叛道,二爺爺沒有駁我,郁姨向來順著我,可他們心中似乎也有些不贊成。今天佳節,我來問問您,您覺著呢”
女神殿外,趴在墻上聽聲的慕一顏退開了兩步。
她沖著嚴煦、陸鴛、付芝憶、秦臻點了點頭,幾人對視一眼,悄然離開。
五道身影走遠,遠處,郁思燕抱著胸,蹙眉道,“這樣真的好么,百里谷灌了雪,還能培養出牧師么”
能力由心而生,百里族在孩子六歲前的那段教育至關重要。
百里族認為,小女孩就像是雞蛋一樣,必須放在恒溫箱里才能孵化,要是受了寒,就會凍死在蛋中,因此對于宓茶不鑄造三層防罩的決定頗有微詞,可礙于財政緊張,一時也無法逼迫。
郁思燕身旁立著一抹白色的身影,當那五道身影離開后,決縭亦轉身抬步。
郁思燕挑眉,“你聽見我說的話沒有這樣會不會影響牧師覺醒率”
決縭腳步不止,只留下一句“不知。”
他踏著風雪,背著瑤琴,拎了一壺溫酒,朝百里族的陵園而去。
決縭不愛喝酒,但開年的第一壺酒,得讓他們幾個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