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女孩們注意到了這些冰雕,馬上沒了讀書的心思,“哇”著跑向了窗戶,腦袋擠腦袋地往外看。
老師們順應民心,放她們出去看一會兒。
女孩們涌了出來,有人看見了宓茶,指著喊,“姨姨、姨姨”
宓茶笑著同她們打招呼,“煦姨給你們變了好多的冰雕,大家喜不喜歡”
女孩們異口同聲地回答,“喜歡”
童真洋溢著整座院子,向來嚴肅的嚴煦也不禁配合地露出了笑容。
生命總是那么神奇,即便這些幼崽不是自己的后代,嚴肅如嚴煦也會本能地溫柔下來。
女孩們散在了院子里,好奇地摸著冰雕。
她們穿著厚厚的衣服,行動有些笨拙。
三四歲的小丫頭包裹著紅彤彤的羽絨衣,她彎下腰,在地上挖雪,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捏成丸子,肉嘟嘟的兩頰凍得通紅,隔一會兒就吸一下鼻子。
宓茶沒有孩子,百里谷的小牧師們就都是她的孩子、是百里族的未來。
“好了,玩得差不多了,快回去。”不過十分鐘,老師們便催著她們回教室。
宓茶驚訝道,“這么快再玩一會兒吧,她們都正高興呢。”
她身旁的老牧師為難地說道,“族長,三到六歲是性格的形成期,這一階段的教育非常重要。”
她委婉地說“嚴組長的冰雕太漂亮了,孩子們看冰雪的眼神都在發光。要是再玩下去,恐怕就得覺醒出冰系和水系了。”
話語剛落,院子外響起了鬧哄哄的聲音,一團雪球突然從墻外拋了進來,砸在了準備進門的小丫頭身上。
她被砸中了后腦勺,整個人踉蹌了一下,懵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后當即抱起一團雪往外面砸了回去。
“哎呀”旁邊的老師低呼一聲,跑去制止,“不可以不可以這么做”
女孩紅著眼圈,指著墻外,“是他們、他們打我”
“那也不可以,我們要好好講道理。”
宓茶和嚴煦看向雪球砸來的方向,牧書堂的隔壁是百花園,培養小男孩的地方。
嚴煦問,“他們今天是什么課程”
“今天天氣好,他們上午玩雪、包餃子,下午泥塑課。”
嚴煦又問“他們也只玩十分鐘嗎”
聽到這話,老師笑了起來,“怎么會呢,得玩上個把小時呢。一年就積兩三個月的雪,這是培養冰系、水系的好機會,要多讓他們和冰雪接觸,聽說隔壁今天專門請了冰系和他們互動。”
嚴煦微微擰眉,她扭頭,看向被趕進教室的小丫頭們。
她們一步三回頭地被老師往屋里推,眼睛還粘在院中的冰雕上。
圍墻外傳來男孩們吵嚷歡呼,嚴煦的冰雕比院墻高一些,被小男孩們看見了,嚷嚷著,“老師女生那里有好多冰雕,我們也要”
“老師,抱我上去,我要看女生那邊”
過了一會兒,幾個男孩被舉了起來。
舉起他們的是一頭巨大的骷髏,白森森的骨架在冬日下反射著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