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茶沒有去撿那張詔書,她握著星漢杖道,“百里族是豐君親口承認的親宗,我身為二等公,有權率本族子弟入宮探望。”
“陛下不需要你的探望”陸軍大臣喊道,“百里覓茶,現在太后和皇后的命都在你手里,當初堯慶豐對你如何,你可得好好回憶回憶。”
宓茶座位旁的郁思燕冷笑一聲,“別給我來這套”
她一揮手,宗族身后忽然跑出來幾十名記者,對著城墻上錄像拍照。
陸軍大臣面色一變,“你們想干什么”
郁思燕揚聲喝道,“你敢拿人命威脅百里族,百里族就能在二十秒內,把你的所作所為傳播到天涯海角我倒要看看他欽荊正如何善后”
“那也是百里族造反在先”陸軍大臣指著被炸開的城墻,“你們都率軍攻進來了,我們不過是自保而已”
他到底顧忌著郁思燕是個王級巫師,擁有蠱惑人心的詛咒,于是離開了城墻,躲去了下面,隔著城墻喊道,“誰敢輕舉妄動,我就殺了太后皇后和堯慶豐”
城前人頭攢動,入城口就在眼前,可誰也不敢向前一步。
皇帝皇后和太后都在對方手中,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宓茶看向身旁的郁思燕。他們和欽荊正僵持不下,該如何是好
正進退兩難時,軍中忽然有人喊道,“他說謊陛下已經被欽荊正殺了”
眾人一驚,尋聲看去,說話的是突然冒出的沈芙嘉。
沈芙嘉拔出佩劍,遙指城上,“我昨夜從宮中出逃,親眼看見欽荊正殺了皇帝連太后皇后都被他們綁了過來,皇帝若是還活著,為什么不在城上分明是已經死了”
這話如驚雷落地,“什么,陛下已經死了”“陛下是被欽荊正殺死的”就連宓茶都不禁一怔。
堯慶豐死了他就這么死了
上回相見時,他還對著自己笑,不過三四個月而已,那個男人就被人殺死了
不她看向了沈芙嘉,這么重要的訊息,嘉嘉為什么現在才說
城內的陸軍大臣聽見這話,跑上來一望。
“沈芙嘉”他震驚道,“你怎么會在下面”
他猛地反應了過來,“好啊,原來你早就投靠了百里族,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虧陛下將你視為親生女兒”
沈芙嘉喝道,“我與老賊不共戴天,屈身于他只是為了豐君如今堯氏滿門為欽荊正所殺,我自然要為他復仇”
“你信口雌黃”陸軍大臣眸中劃過一絲慌亂,“堯慶豐沒死,他就在內宮”
“那你讓他出來”
“他雖已禪位,但也是前朝皇帝,憑什么要來這里見你們”
“顧左右而言他,豐君分明已經死了”沈芙嘉長劍一揮,指向破口處,用能力將聲音傳播出去,“沖進城,為先皇報仇”
皇帝已死,眾人再不束手束腳,趁著沈芙嘉的命令,大軍涌入城內,廝殺長吼,“沖”
“住手都給我住手”眼見帝都守不住了,陸軍大臣急忙喊道,“皇后太后還在這里,誰敢放肆”
沈芙嘉左手高揚,一席金光燦爛的龍袍舞于空中,“我奉陛下口令,殺死欽賊,不得有誤誰敢阻攔先帝遺詔”
龍袍一出,再無顧忌。
數萬軍隊沖入城內,拉開了炮火。
城內的堯軍連忙阻攔,雙方斗在了一起,車子被堵在后面,柳凌蔭索性下了車,劍氣開到了三丈三,火紅的劍光在堯軍內揮舞斬殺,仿若切瓜砍菜一般,步步生蓮接連開啟,在狹窄密集的城區里到處開花,一人便掃出一條路來。
嚴煦、江澤蘭等水系法師釋放出一張張隨身護盾,罩在了己方士兵身上;陸鴛召出了烏赫、阿薩貝爾以及莉莉婭,洪夢霖也將柯帝士放了出來。
羊蝎子長尾一掃,看著四周那么多人類,桀桀桀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