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姬凌玉,“昨天晚上,我和袁禹默等宗族頭領進行了會談。”
姬凌玉更加驚訝,“您和他們取得了聯系”
“我告訴他們,如果他們能立下戰功,政府就給他們一個機會,允許他們回國居住,享有禹國公民權力,并視情況頒發軍功。袁禹默幾人考慮了一晚,今天上午已經答應了。”
禹國并不想失去那么多能力者,而那些宗族也不想失去在禹國的資產、權力。
一群喪家之犬逃到國外,狀況可想而知。
禹國的通緝令到處都是,沒有哪個國家敢收留他們,每天過的都是下水道老鼠的生活。
禹國雖然取消了宗族制度,但如果他們立下軍功,一樣還能在禹國當官當老板。
這是宗族們最好的出路。
姬方縉將煙掐滅,對著姬凌玉道,“我給你留了一個步兵排長的位置,你要是愿意去,就去;要是不愿意,就在家休息吧。”
從前的親衛隊大隊長如今成了一個小小的排長,這中間的落差可想而知。
但讓姬凌玉心情沉重的并不是職位高低,而是對百里族的感情。
堯國內亂,北清趁火打劫,漢國又加以覬覦堯北豐饒,舜國恐怕也是虎視眈眈。
現在禹國和夏國達成了協議,由禹國發兵援助夏國,要一同拿下堯南。
百里族四面楚歌,國內又正遭政變
“凌玉,”花百音擔憂地看著她,“你不會還在想著那個百里覓茶吧”
姬凌玉沒有回答,花百音驟然睜眸,“凌玉你把自己折進了監獄,換回了宓氏,可百里覓茶呢她感念過你的好嗎宓氏剛一出獄,反手就來攻擊我們的經濟、挑撥我們的內政”
“現在我們去打堯國,目的不是侵略,只是要回屬于我們自己的水系木系難道這也有錯嗎”
她搖著姬凌玉的胳膊,“你不能再心軟了,你可是禹國的子民啊為什么就不能為自己的國家考慮考慮呢”
花百音這幅激動的神色令姬方縉稍皺了皺眉,他道,“這件事的錯處不在你,是我當初沒有堅持剿滅百里,即便不放出宓氏,也會有其他的集團來攻擊我們,你不用抱有負擔心理。”
姬凌玉瞌了瞌眸。
父親和花百音顧忌著她,很多話沒有明說,輕飄飄就帶過去了,可她不能沒有自知之明。
花百音說得沒錯,鬧到這個地步,完全是她的不理智造成的。
她想著百里覓茶需要家人,想著百里族需要宓氏,所以把宓氏放了出來;可她忘了,她們之間已是血海深仇,宓氏出獄必會復仇。
是她親手放出了仇恨禹國的猛獸,放任他們撕咬自己的國家,釀成了大禍。
眼下國內的危機一大半都是她造成的,她進了監獄躲清閑,把一切麻煩都丟給了父親、丟給了別人,如今她出來,就再不能龜縮逃避。
姬凌玉起身,對著姬方縉抬手敬禮,“不用休息,我會立刻就位。”
這五年的牢獄,是她唯一能賠償百里覓茶的東西。從此以后,她們各盡其責,無論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