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倆一個白臉一個紅臉,一唱一和配合之下,眾管事也都恭恭敬敬上前對世子夫人見禮,安靜有序,馮清歡跟著江岑,一左一右端坐主位,聽著各處管事的自我介紹,但凡面上稍稍流露疑惑之色,黃嬤嬤便主動上前解惑。
所以說能做到國公夫人第一大管事嬤嬤這位置,可不只是簡單的情分二字,黃嬤嬤顯然也是個極會看人顏色極會來事的人。
如此一來,這一番放權立威倒是行云流水,一切順遂,半個時辰不到,一行人依然交代了自己的主管事務,就又都垂手聽訓。
馮清歡也已經粗粗翻過了一些主要賬冊,心中也有了大概,看了一下江岑,得了肯定的眼色,便對這些管事說道“眾位職位所在,我已清楚,以后只盼大家同心協力,幫助我一起把國公府打理好,如此國公府好了,我們大家也才能更好不是”
“世子夫人說的是,小的謹記。”
一眾管事齊齊應聲,很快便都聽了吩咐各自退下,各司其職去了。
因著要喝媳婦茶,又體諒新婦,這天早上是很早就吃了飯,然后才是新婦敬茶,一圈廝認完畢就已經是日上三竿,又經過小花廳這一番折騰,時間已經到了晌午,肆虐的秋老虎投射著耀眼刺目的白光,江岑起身,招呼還在命人收拾整理賬冊的馮清歡“讓下人收拾去,仔細著也就罷了,這都晌午了,你也操勞了一上午,快跟我用飯去。”
她說著攜了馮清歡的手,神情態度親昵自然,完全就是真假千金時間還沒暴露出來時候一樣,馮清歡本來也不是扭捏的性子,江岑如此,她便也如從前,溫柔淺笑挽上江岑的胳膊“還是母親疼我,媳婦就去叨擾母親一回了。”只是說到母親,臉上不自覺露出了一抹羞澀的緋紅。
江岑看著心里也笑,說到底這也還是個新婦呢她還尚且如此,只怕那一個是更要怕羞的了。
心里是這么想,但是江岑還是一面打發人去叫了衛晗,一面又吩咐了人去叫衛昶夫妻,甚至還有兩位小姐衛晴和衛暖,一齊叫到碧波堂。
奴仆們自然不敢懈怠,故而等江岑婆媳倆回到碧波堂的時候,一干人俱已到了,見到江岑,各個親切問禮,尤其衛暖,向來性子嬌憨,直接上來挽住了江岑另一邊胳膊,故意噘嘴“母親有了嫂嫂就疼嫂嫂去了,也疼一疼我才是”
“多大的人了,還嚼這點子醋呢,沒個正行”江岑抽手在她額心點了一下,笑著進屋坐下。
丫鬟仆婦們魚貫而入,各色精致菜肴一盤盤上了桌,眾人也一邊閑話著要入座,江岑注意到一直默默沒怎么開口的馮清樂,見她只一人帶著個小丫鬟,這會兒因著主人要入座,小丫鬟只能侍立一旁,就更顯得孤零零,一副格格不入又無所適從的模樣。
江岑眉心皺了皺,片刻松開,臉上帶笑沖著她招手“清樂過來,你也坐娘身邊來。”又搖頭呵斥衛昶,“這個小昶,成親了也不像話,今兒什么日子,也往外頭跑,回來了娘替你訓他。”最后一句話還是安慰馮清樂。
眾人都看得出江岑是要給馮清樂做臉,衛暖雖嬌憨卻不嬌蠻,嘟嘴讓位“是是是,我就知道,有了嫂嫂,我就不是娘的貼心小棉襖了。”
一家人笑,衛晗又替衛昶解釋“二弟是跟著爹去西山大營了,說是有兩個營的騎射比賽,他早就說好要參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