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爺還小,過兩年就好了。”黃嬤嬤連忙開解,“再說二少夫人現在有夫人心疼,也是有福氣的。”
“什么疼不疼的,我這也就是操心命。”江岑搖頭,“兒子都成親了,還是要當娘的處處操心,怕他生活不順,怕他夫妻不合,怕他”
“所以說可憐天下父母心呢夫人一片慈母心腸,二少爺總是會懂的。”
兩人閑聊著,沒一會兒紅玉就帶著馮清樂進了碧波堂,紅玉在前,打起珠簾,馮清樂走進來,因為之前江岑的親切,倒也沒有多拘束,翠環上前幫著解了外衫,她看了一眼已經擺好飯菜的桌子,就主動上前見禮“母親安好,清樂來晚了。”
“不晚,剛是時候。”江岑扶她起來,婆媳倆入座。
馮清樂要按規矩坐下手去,江岑拉了她“這就咱們娘倆兒,不用講那些虛的,你就坐我旁邊,近些,咱娘倆兒也能好好說說話。”
“那好,我坐這里,也好給母親布菜。”馮清樂抿嘴輕笑,一派的落落大方,頗有些不卑不亢的意味。
江岑心中對她的看法便又產生了變化,之前她還覺得馮清樂身上有些小家子氣,倒也是有失偏頗,這姑娘能有這樣的教養規矩,絕不只是在馮相府學了半年學會的,應該說她本身的性子就不錯。所謂的小家子氣,也就是眼界和生活習慣的問題,只要人本性不差,這些都是能慢慢培養的。
這樣一來,她對馮清樂以前的生活就更好奇了。
一邊吃飯,江岑就忍不住問了出來“晌午聽得你說起腌蘿卜腌胡瓜,頗有些趣味,可是以前常做”又擔心她多想,遂補充道,“我如你這般年紀時,在府里也喜歡折騰些花草,也種些時令菜蔬,只可惜下廚房就不行,奶娘那時候總擔心,女子要為夫君洗手作羹湯的,說我以后可怎么辦喲”
江岑說著話,目光里又是緬懷又是傷感,最后卻都只笑著看向馮清樂“你倒是比我能干,說起這些頭頭是道的”
馮清樂只覺從敬茶開始,婆母就待自己十分真誠友好,這時候聽的江岑這般說話,便也認真回道“我其實也不太精通廚房烹飪事物,只是會做一些粗淺活計。爹娘和哥哥們對我極好,都”說到這里她頓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好似說錯話了,支吾了一下,“是干爹干娘”
見江岑沒有絲毫芥蒂,神情中也沒有意思嫌棄或者不虞,她才又松了口氣繼續“干爹干娘和哥哥們對我極好,累活重活從不讓我做,廚房里的事物,娘、干娘也都只讓我打打下手,生怕我被煙火嗆到油煙熏著,除非實在農忙,我都不怎么掌勺,做飯手藝也實在一般,就尚能入口罷了”
其實也很正常,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那么有限的材料,農家女又能練的出多好的廚藝呢怕是很多香料很多食材都聞所未聞見所未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