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說帝王權術啊,不要小看圣人每一個微小的舉動,其中都是有著深意的。瞧這一手既對羅家表明了恩寵,又是對國公府的制衡。
只是苦了江岑,作為國公府主母,哪怕現在府里中饋已經交給了世子夫人馮清歡,可江岑畢竟是嫡母,做做樣子也要為衛暄操勞一下。
要說衛暄因為身體原因,也或者說玉姨娘生怕嫡母給衛暄找個門第不高的媳婦,到如今這個年紀,愣是連親事都沒定過,這下可就好了,直接讓圣上一旨圣諭下來,得,什么高門貴女合不合心都別想了,反正就這么湊合吧。
能不說湊合嗎侍郎也才正四品下,離玉姨娘心中預想的三品大員高門貴女還差得遠,尤其這還是個不受重視的庶女。
甚至不受重視都還算輕了,那真是以前都沒怎么聽過的存在,就連原主那樣一個賢惠能干的人,江岑在她的記憶里都沒有尋找到對這位羅家六娘的絲毫訊息,要不是還有這個排行在,那真都要以為京城查無此人了。
可嫁入國公府這樣的好事兒就落在了這位羅家六娘身上,別不承認,相比起遠嫁烏蠻的羅家七娘,這羅六娘相當于是生生站在了姐妹的肩膀上嫁入了國公府,何況在如今的大形勢下,圣人雖忌憚國公府,可國公府也不是那么容易打倒的,至少未來幾十年是會屹立不倒的,一個四品侍郎的庶女,能嫁入國公府,那真的是高嫁了。
但江岑也懶得去管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宅斗紛爭,反正結果就是這樣。圣旨一下,誰還能抗旨咋的
只是國公府一下子三位少爺都成了親,這還是在一年之內,一次比一次盛大,看起來當真是鼎盛至極。
有時候江岑忍不住就會想到一個不合時宜的詞,盛極而衰,嘖嘖,不能多想。
別說這高門大院的,就是庶子成親那也不能潦草,之后的年節更是各種人情往來禮儀問候,江岑還要跟衛雄一起進宮,真的是感覺她來這不到一年的功夫,簡直是就沒真的消停過。
好在這羅家六娘不是個事兒精,為人很是低調,除了一開始因為玉姨娘不滿意想挑事,幾次鬧到江岑面前,后來被馮清歡鎮壓下去過后,玉姨娘不敢鬧事了,這位羅氏也再沒鬧過任何岔子出來。
當然,到底是圣人賜婚,加上江岑和馮清歡這對國公府的女主人,都明確表態不喜歡鬧騰,玉姨娘就算作為衛暄的生母,說穿了也還是半個奴才,也終究無力再過多折騰。府里分院而居,可算是安靜了。
等到一切都安定下來,已經又是新的一年。
經過了這么久的摧殘,江岑已經對這個身份十分適應,隨著世子夫人馮清歡主持中饋越發得心應手如魚得水,江岑這個國公夫人隱退幕后的心思流露的也越發明顯,圣人也有意識逐漸收回衛雄手中的權利,國公府倒是漸漸安寧了下來,不再是每天門庭若市,江岑這小日子過的是越發滋潤。
兩個兒子一文一武,事業有成就不用說了;大兒媳成熟穩重,操持家務一把手;二兒媳活潑單純,經常能陪在江岑身邊解悶逗樂;大女兒因為未來女婿恢復良好,婚期也確定下來,嫁妝早就備好,就等著欽天監選良辰吉日就能完婚;就連小女兒也都在她還沒來的時候原主就給定下親事了,她這段時間也打聽過看過那小公子,老實說原主的眼光是真不錯,就算是為了避免圣人賜婚早早定下的親事,也不是隨便找的人家,至少未來小女婿看樣子人品還不錯,只要不長歪,未來可期。
這樣一來,江岑真是什么事都不用發愁,每天聽聽曲看看戲,心血來潮還能去別院小住放松怡情,甚至有時候還能去馬場騎小馬兜個風,彎弓射個箭什么的,日子不要太快活。
“江老大,你這日子是不是太了”
江岑正臨窗而坐,一邊吃著美味佳肴,一邊欣賞著窗外美景,冰盆滿滿的擺放在房間四角,夏日的風吹過都變得涼快,剛從冰鑒里取出來的各種水果拼盤以及清涼飲子都擺在一邊,這場景這生活,怎一個滋潤了得
誰知道她正享受這夏日清涼呢,耳邊冷不丁就響起了740那欠扁的聲音。
“喲,這是學習進步了都知道了啊”
740立刻乖覺“嘿嘿,都是江老大厲害,江老大無私奉獻,我才能迅速學習成長,都是江老大的功勞。”
“別拍馬屁,有事啟奏無事退朝”她這一切都才擺上桌呢,不趕緊享受等綠珠那管家婆過來,又得叨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