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江岑早就預料到馮清歡遲早會知道這件事,畢竟以她謹慎小心的性子,讓她給玉姨娘找事做,她肯定會去探尋一下玉姨娘到底做了什么,查到宋氏糕點鋪是遲早的事情。
事實上江岑也從來沒想過要把這件事一直瞞下去,再怎么說宋家人都和馮清歡馮清樂兩人撇不清關系,自然也與國公府撇不清關系,一味的掩蓋也并不能改變什么,所以順其自然就好。
畢竟如果她一開始就特別積極主動告訴馮清歡馮清樂兩人宋家人抵達京城安家落戶,或許那會造成大家彼此都尷尬,無論做什么事情,總要講究個恰當與合適。如現在這般,大概也算是時機成熟了。
馮清歡本來有好多話想問想說,在江岑那了然一切又包容慈愛的目光里,一切不安和疑惑的話全都消散了。
“謝謝娘。”良久,才不由自主緩緩開口。
江岑搖頭“不是我。宋家人到京城的事,我和國公爺都是事后才知道,而且,宋家人沒有來找過我們,我們也就沒有打擾過他們。”
馮清歡沒有說話,一時之間腦子里思緒還有點混亂。
其實這段時間,她跟馮清樂相處不錯,加上出于政治立場的考量,哪怕國公府和馮相府并沒有真的鬧翻,卻也還是不得不漸行漸遠,兩個人便都是相當于沒有了娘家可往來依靠的人,聚在一起,說起從前,大概是因為如今各得其所,倒是都沒有什么芥蒂,互相了解中,馮清歡會教授馮清樂琴棋書畫方面的一些技藝技巧,馮清樂則會將鄉野生活的野趣分享給馮清歡。
時間久了,馮清歡對宋家人要說沒一點認識了解是不可能的,歸根結底也是她的血緣親人,不好奇就怪了,在與馮清樂的相處中,她也對宋家人多了很多潛意識中的親近。
所以這過去的一年多的時間里,逢年過節,她和馮清樂都有派人往南方宋家人送節禮,這些舉動都是很私密的,畢竟跟馮府都不怎么來往了,對宋家也不能表現的太熱絡。只是任說私密,這種事情也沒瞞著江岑,老實說也瞞不了。
但送禮也好寫信問候也罷,都沒辦法和真人相比。就算馮清歡潛意識中已經接受了宋家人,甚至還頗為親近,但若真的要與真人相會,她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
“好了,既然你知道這件事了,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告訴我。”江岑給她遞了一杯茶,“或者你可以回去再慢慢想。”
馮清歡接過茶杯,心不在焉灌了一口,看著江岑“我、我”
“一時沒想好”江岑有些好笑,還真難得見馮清歡這么失態莽撞的模樣,“那也不著急。這件事本來也沒什么,宋家人怎么都算生養了你們一場,算是我們國公府的姻親,于情于理國公府都該照看著宋家。宋家人要強,我們也不好過多干涉打擾。這次玉姨娘做的事情,實屬意外,現在你也知道了,你看著她點,別讓她再有機會去找麻煩就好。”
馮清歡本來還有些凌亂的思緒一下子又歸攏了,讓江岑一席話說得心里暖暖的,也冷靜了很多“那這事要不要告訴清樂”
雖說宋家是她的血緣親人,但是不可否認,馮清樂才是真正和宋家有感情的那個人,之前好幾次說起宋家,尤其是逢年過節的時候,馮清樂那藏也藏不住的思念之情可以說是溢于言表,也就是怕給國公府添麻煩,也怕自己貿然回去也給宋家招來不必要的事端,才一直忍著。這要是知道宋家人早就進了京,還在京城開起了糕點鋪,怕是會高興得跳起來。
“都可以。看你吧。”說完看馮清歡臉色略顯為難,江岑就搖頭,“罷了,這事兒還是我跟她說。到時候你們倆人都好好想想,若是想去見一面或是怎樣,就跟娘說,娘來安排,好嗎”
“嗯,謝謝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