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滯的場面又活了過來,陳克指揮著人請了大夫過來,衛雄坐到一邊,聽到屋內大夫的回話臉色一時難看至極。
“四老爺先天不足,一直虛寒體弱,這么多年都是好生將養,如今卻傷及肺腑,心脈震動,亦有受損,老夫給他扎針護住心脈,此后一個月的時間都要每日針灸,須得好生保養,切不可情緒激動,身體亦是不能受累,防風防寒”
這位許大夫是國公府里養著的,算是自己人,也長期替衛暄看病,療養身子,日久情深,看到衛暄如今這般情狀,自然也是心疼的,何況本就是醫者父母心,說話那是一點沒遮掩,沒有半分含蓄,就差明說了,這衛暄就是個瓷娃娃,磕不得碰不得,如今這樣就更是打不得罵不得。
衛雄也就是一時氣惱,兒子竟為了個不知所謂的女人公然撒謊對抗于他,激憤之下動了手,但那都是有所保留的,不然現在衛暄怕就只是一具尸體了。
可即便如此,事后也未嘗就不后悔,畢竟衛暄雖是庶子,但因著體弱,他對這個兒子還是頗為上心的,如今又聽了大夫這話,心里頓時更是氣惱,又想發火之時,卻被江岑拉住,拉到隔間。
有些話,自家人能說,可對著大夫,到底還是要口風嚴謹一些的。
“你何必心疼他護著他我看他就是故意氣我,以為如此苦肉計,就能把這件事揭過了”衛雄臉色不佳,“我看不如就這當口,直接逐出府去,要死要活也不在這府里,我眼不見心不煩”
“可得了。你們父子鬧騰,真折騰出個好歹,心疼的還不是你自個兒。”江岑表情沒有絲毫安慰,甚至還有些冷嘲,“更何況,逐出府去,有那么簡單你這是想讓別人如何看我又如何看馮氏不知道的,怕只以為我們婆媳容不下庶出,要致人死地呢”
“我雖善妒,這么多年都過來了,還不至于為了這么件事情,把兒媳婦的名聲都賠上去。”
衛雄一時被江岑這語氣弄得轉移了注意力,又不知如何是好,畢竟,說起這事兒,他在結發妻子面前始終是有那么一絲心虛和愧疚的。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那依你看,這事要如何處理”
“老四那邊就先好生將養著吧。”江岑也不忌諱,直接開口,“我看你對羅氏也頗有懷疑,我讓黃嬤嬤查過,這女子與羅家不是一個路數,你不用擔心別的。最多就是思維跳脫些,不太受控。既如此,不如我去跟她商量,我看她有主見,對老四卻也算上心,想來我去跟她說,應該能找到更合適的解決辦法。”
“她真的可信嗎”衛雄仍舊持懷疑態度。
江岑點頭“還是說,你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不是。”衛雄猶豫只是片刻,就拿定主意,“那這件事就要多讓你費心了。”
“應該的,國公府也是我的家。”
兩人商議過后,衛雄看起來怒氣平息不少,但是也沒再去看衛暄一眼,軍營有事忙著,他本就是忙里偷閑回來一趟,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然全都攤開了,他留下來也只會越看越生氣,倒不如交給江岑。
這么多年,他還是很相信江岑的能力的。就單說這件事,若不是江岑發現,等到以后被別的人捅出來,那時候對國公府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玉姨娘看著江岑進屋,眼巴巴往她身后看,滿是期待“老夫人,國公爺不來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