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話說得不疾不徐,童夢聽著聽著,已經完全沉浸在了里面。
她沒想到一向嚴厲而沉默的江岑,居然能這么想得開,而且還能這般坦然地把這些話告訴她這樣一個小輩。
這已經不只是坦然了,實在是擔得起一句心胸坦蕩。
一瞬間,剛剛那些難堪導致的心氣兒不順全都釋然了。
“我明白了。”她點頭,最后分別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對江岑說道,“江阿姨,你真的是一個好母親。”
如果媛媛也能遇到這樣開明的家長,也就根本不會病急亂投醫出來找人假戀愛假結婚了。誰知道遇上的會是什么人
而實際上,她這邊心事重重萬千感慨的才一走,江岑打車回到家,就已經一路上都在對著傅司晨瘋狂轟炸了。
“傅司晨,你倒是電話一關屁事不管你在那兒撂狠話一時爽,知不知道我在這邊還得說好話圓過來”
“你這臭小子,三十而立的人了,怎么還是這么隨心所欲毛毛躁躁的”
“人家說還是姑娘好,說你的小男友拿不出手呢”
“傅司晨,電話不接,消息不回,你這是糊弄過你老娘就拋過頭不管了是嗎”
“我不管,我不管,你得趕緊的給我把兒媳照片弄來,我還不信就比不過別人了”
“聽到沒有,快把小梁的照片發來,不然再有人做這提議,我可不幫你攔著了啊”
一連發了十多二十條信息,那邊傅司晨愣是沒回。把一時心血來潮想發朋友圈曬“兒媳”的江岑給憋氣的不行。
可她也知道,傅司晨就是這么個死性子,或者說,搞藝術的人也許都有這么一點任性,就是一旦靈感上頭工作起來,手機什么的,完全都不知道丟在什么角落,就是打爆他的電話,也別想他會在靈感爆發之時接起電話。
江岑只好無奈地開始在網上搜索。
梁易雖然年紀小,但是在計算機這一行當,還算小有名氣,有目的性的檢索,還是能夠找到一些痕跡的。
不過江岑也發現,這位小朋友應該是不太喜歡拍照,也或者是在鏡頭面前不習慣,網上能找到的照片幾乎沒有正面照的,偶有幾張應該是不小心被人偷拍發現的,表情都極為不自然。
江岑找來找去也沒找到一張合適“拿得出手”的,倒是把這位的各種榮譽搜了出來。
她想了想,這樣也好,雖然說人是沒有什么親人了至于早就離異各自成家的父母,那完全就等于沒有了,就好像傅永華之于傅司晨,這樣的親人完全沒有任何意義,有也等于沒有。可是人家面對鏡頭都那么不自然,想來也不是個喜歡出風頭的高調性子,而且也不知道有關他和同性男友結婚的事情,人家有沒有愿不愿意公布出去,要是讓江岑這在朋友圈一發,被別有用心的人去扒一番鬧出來,那就不好了。
江岑最后決定了,曬什么照,人家都說了這年代,網絡不安全,自家孩子自家稀罕就行了,就別發到網上到處招人羨慕嫉妒恨了
不過自己的態度還是要闡明的,絕對不能再發生類似今天童夢找她說的這樣的事情了,畢竟拒絕的了一個,還能拒絕一連串人嗎
江岑想了想,組織語言,又刪刪減減好一會兒,終于發出一條朋友圈
“兒子不是好兒子,叛逆倔強不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