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岑本想順口嘲笑他幾句,怎么還要她幫忙啊
只因原主這個兒子大學還沒畢業就翅膀硬了,交男朋友被原主發現,吵得天翻地覆之下,就負氣搬了出去,當時面對原主滿是失望的威脅說以后絕不會給他任何幫助,這小子怎么說的來著,說是他以后也不會有任何事情找她幫忙。
狠話是放了,之后這小子也算是條漢子,一個人闖出一條路,有被輕視、被非議、被貶低,有失敗、有沉浮、有絕望,曾被污抄襲跌入谷底,曾孑然一身求職無門,起起落落,失敗無數,可硬是挺著一身倔骨頭,沒求過當媽的一次幫助,甚至連訴苦都沒有。
如今倒是這么輕易,還是開口求幫忙了
但也就是想想,別看今晚氣氛和樂,實際上母子倆說到底也還是剛開始說和,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原主和傅司晨這七八年的隔閡,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除的。
有些話該說,有些話說出口,卻很容易破壞這才重新建立起來的友好母子關系。
所以江岑只是問“什么忙,你說吧。”
“是跟梁易有關。”傅司晨才說了一句,哪怕聲音壓得極低,本來正半靠著他睡著的人,大概是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抬起頭努力睜開眼睛,醉眼朦朧“啊,傅司晨、傅司晨、你、你是不是在叫我”
一邊說著,整個人還張開手就往傅司晨懷里撲去。
要是在以前,傅司晨絕對會很享受自家愛人這樣的主動親昵,現在這個時候,還是當著自家母親,尤其是在他準備說正事的時候,就覺得有點點尷尬了。
“沒事,梁易,睡吧。沒叫你呢,睡吧。”他抓住梁易的手,把他往旁邊沙發上摁。
正常的梁易肯定是最乖最聽話的,可這會兒梁易偏偏是喝醉了,整個人就像個討不到糖吃的小孩子,一點不聽話,傅司晨把他往旁邊摁,他表面乖巧,可是下一刻傅司晨坐直身子,面對江岑剛想說話,梁易就又抓住了傅司晨一條胳膊,把臉湊過來,直接懟到傅司晨臉上了“胡說,我明明、聽到了,你、你就是在叫我”一邊說,腦袋還歪來歪去,呆萌呆萌的,傅司晨直往后躲,被梁易一把抱住臉,兩個人簡直是沒眼看。
江岑瞬間就秒懂了傅司晨的惡趣味。
“好了,有什么事待會兒再說,你自己把人灌醉的,先把人安頓好吧。”江岑指指梁易,“你們的洗漱用品我都放好了,你好生伺候人睡了。”
“媽,不是,我”傅司晨第一次有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一開始他明明只是覺得喝醉酒的梁易特別可愛,母親看了一定會特別有愛心特別有包容心,而且梁易喝醉酒很好糊弄,把梁易安頓去睡了,他也能順便賣賣慘求母親幫忙。
可眼下這事情的走向,雖然跟自己預期的也沒差多少,可他怎么就覺得母親那語氣那表情,好像意會到了別的不可描述的層面上去呢
看看他媽,現在還一臉無奈,根本不聽他解釋“行了,我都知道。你呀聽我的,趕緊把小梁伺候洗漱了弄房間里去,我睡覺還早著呢,你有什么事兒待會兒出來說,也別讓人在這兒干坐著,你不舒服人小梁也不舒服。”
這下傅司晨還能說什么
他趕緊扶著梁易洗漱睡覺去了。
好在梁易不會撒酒瘋,而且只要不是當著自家母親,傅司晨也不覺得尷尬什么的,很快就把梁易安頓好,這才又回到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