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女人還是輕言細語,如同春風拂面,細語叮嚀十足溫柔,下一刻,女人就態度陡轉,聲調尖利高亢,“也配”二字更是
說的十足輕蔑,殺氣猶如剎那間崩斷的珠簾,一瞬間迸發四散。
話音落下,一顆人頭也飛了出來,正是方才開口提議的人。
誰也沒看清水千柔是怎么動的,當那顆人頭飛起,鮮血撒了臨近的人一頭一臉,眾人才恍然覺醒,也看到了月光下,水千柔手
中正滴血的白練。
內力深厚武功大成者,飛花摘葉皆可傷人,可如同水千柔這般,將一條白練使至如此,柔韌兼備,割了人頭甚至都沒染紅,反
而如同軟劍一般,鮮血一滴一滴干凈滑落,那白練竟不染分毫異色。這得是何等深厚的內力
也或者說,這妖女該是練了何等詭異稀奇的邪功
再一想到剛才有人喊出的“分花拂柳折枝手”,眾人更是心頭打顫。
聽起來好聽,似乎還挺有詩意美感,可但凡聽過但凡知道水云宮的江湖人,都該知道,水云宮身為一大邪教,讓它出名的就是
宮主水飛星的“千絲萬縷流星針”和圣女水千柔的“分花拂柳折枝手”,而后者無疑名聲更大。
無他,水飛星身為宮主并不怎么出動,倒是圣女水千柔,因其所修練功夫陰邪毒辣,為人又美艷非常,經常四處活動擄掠少年
英才,這幾年在江湖頻繁走動,禍害的江湖兒郎不少,折枝手便也名聲大噪,成為她妖女的一大特征。
而所謂折枝手,折枝折枝,無花才空折枝,便是在與人交手時,以內力灌注于手,注入對方筋脈,使其筋脈俱損內力全消,最
終如同一樹花朵凋零生機滅絕的空枝被輕易收割性命。當然,更多情況下,是那些初出江湖的年輕男人中招之后毫無反抗之力
任其施為。由此,折枝手更添了一種桃色之感。
只是,經過方才這一下,眾人都不敢再去想那什么妖女或桃色。畢竟,活生生的人,前一刻還在說話,下一刻就身首分離,甚
至那落在地上的人頭,還睜大了眼睛,似是連死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如此狠手之下,眾人心頭那還顧得上什么美色,只有保命的慌亂。
與此同時,心里面也有些躍躍欲試都是為了龍骨圖而來,如今大家都毫無所獲,這妖女卻如此決心堅定要帶這樣一個累贅走
,甚至這般與眾人為敵,那這老太婆身上一定有蹊蹺說不定,龍骨圖就在她身上,或者說,她是知道龍骨圖關鍵信息的重要
人物
頓時,眾人的神態是既恐懼又氣憤,還很有些團結一致要攔下這妖女的意味。
“看來,眾位還是不肯給我水云宮這個面子啊”水千柔嘆息一聲,仿佛情人低喃,聲音動人,還有一點蠱惑的味道。
只是眼下這種情況,這種迷幻之術已經不起作用,而她似乎也沒指望憑一張臉憑這簡單的迷幻讓人退下,下一刻,她的語氣又
張狂起來“本宮主本不欲生事,既然你們非要送死,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語調仍舊是輕飄飄的,仿佛羽毛一般沒有著落點,但是手上卻又動了,將鞭子輕輕往腰內一扎,江岑便緊緊捆縛在她背上,而
她騰出的兩只手,挽出一個奇怪的手勢,白練更是早在她說話之時,就如同一條銀蛇飛了出去,蜿蜒抖動,被內力附著如同有
了生機一般擇人而噬。
水千柔也并未就此定住,身上背負了一人,她的動作也未見絲毫緩慢,騰轉挪移,忽如鷂子翻身,又似蛇行蜿蜒,一會兒大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