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計算了一下這距離,江岑在心里快速規劃好過去的路線,別以為這才兩三米的距離不長,對她如今這副軀體來說卻實在不
容易,能最快路線能省一點力算一點。
想著江岑就開始緩緩挪移,這具身體是真的廢,兩條腿也是真的毫無知覺,好在大腿以上還有點感知,最多就是不良于行必須
要坐輪椅,不然要江岑像原主那般因為失勢一直癱瘓在床連排泄都要人伺候,江岑才是真的接受無能。
現在這樣想想也還算好的。至少上半身還能動啊
心里這般自我安慰著,江岑兩手撐地,就努力沿著規劃好的路線爬行,力氣使出了大半,挪動的距離卻只有一小截,而這具身
體不過是個深閨婦人,又臥床躺了這么些年,哪怕江岑有再大的意志力,也沒法完全驅動這具病弱到甚至退化的身體與她保持
一致,不得不撐一下就停下來休息一會兒。
如此大約花了半刻鐘,才堪堪前進了一米的距離,而這雙十指未沾陽春水的手,掌心已被地面沙石磨得火辣辣的,有的地方甚
至磨破了皮。
真是脆弱啊
江岑心里感慨,在這一刻,真的是吃東西的生存本能占了上風,她才又努力撐起身子,結果才咬牙拖行半掌,陡然的破門聲響
起,本來就難以為繼的手臂,被這突然的驚嚇一下子閃了,啪一聲江岑整個上半身就又倒在了地面。
好在,因為已經有了經驗,她并沒有摔到痛處,甚至在倒下的那一刻,還努力抬頭看向了廟門口。
“你怎么了”有人幾步走近,江岑只能看到灰布衣袍之下的云紋馬靴,比之尋常男子要小巧得多,雖是普通樣式,但這樣尺寸
必定是特意定制,且此人明明是女兒身,著裝乃至說話聲都是男子一般,在她面前還這般偽裝,不知道又是怎樣的算計。
心思百轉之間,江岑已經被來人扶了起來。
入目便是一張極為清俊硬挺的臉,丹鳳眼,高鼻梁,薄唇緊抿,似是極為擔心一般,說話的聲音也如清朗男子“老夫人這是怎
么了可還好是否有哪里不舒服”
她說著一把就抱起了江岑,臉上閃過一抹歉意“老夫人勿怪,實是目前情況特殊,小子實是不得已,冒犯了。”
說著就把江岑又抱回到草席上,還把披風又展開了一點,鋪的平展些,看得出是盡量想讓江岑感到舒適。
然后,她才又從懷里掏出一個紙包,還沒打開江岑已經聞到那噴香的肉包子味,本來就餓到極致的肚子頓時一陣咕咕亂叫。
“是小子的不是,本想下山尋找吃的,卻是一路漫漫耽擱了好些功夫,讓老夫人等久了挨餓了。”她把紙包遞到江岑手里,還溫
聲叮囑,“老夫人,小心燙。”
江岑接過紙包,也不客氣,打開就開始吃起來。
包子果然很燙。
如今雖還未到數九寒天,但是要保持這樣出爐的溫度,要么是這包子就是在附近買的,要么,就是這人功夫極佳腳程極快,前
者江岑直接劃掉,而后者嘛這人還說什么一路漫漫耽擱功夫,這是根本沒把她當回事連謊言都不好好編一下嗎,,,